大梁他們三個又換回自己的舊衣服,抓亂了頭髮,拿著碗就走了。
他們三個根本就不用躲躲藏藏的,直接在那老婆婆家不遠,找個地方往那一窩就成。
誰看見他們幾個乞丐,也不會當回事兒。
林棉讓齊平安離得遠一些,她怕萬一那送柴的人就是賣貨郎。
沈掌櫃說今天鋪子那頭,姓高的又換了打手來砸鋪子,不過依舊還是被鏢局的人都攔在了門外。
林棉和沈掌櫃說,明天就讓鏢局的人,把姓高的那些打手往死裡打。
這姓高的要是沒了辦法,肯定要把這事鬧上公堂,只要那官老爺受理,他們機會就來了。
這官老爺但凡碰見與這姓高的有關的案件,一律不予審理,他們也只能出此辦法。
連海縣的一座四進大宅裡,那高老爺正頭疼的揉著太陽穴,有鋪子和他對著幹這事兒,是讓高老爺有些心煩。
但更讓他頭疼的事是,連海縣知縣三年任期已滿,考績下等。
差不多一個月前,已經收到公文,要把現在的知縣大人調任到無關緊要的閒職。
知縣大人告訴高老爺的時候,這高老爺就已經花了萬兩銀錢,找人打通關係,儘量能讓這知縣老爺再留任三年。
收了他銀錢的那人,讓他放心,說保準能辦好。
高老爺以為這是板上釘釘的事,就沒放在心上,依舊囂張行事。
直到昨天,不止他派去的打手都被打了回來。
他那萬兩銀票也被退了回來,這知縣大人降級調任,誰也左右不了。
而且這新上任的知縣老爺,三兩日的也就該到了。
新知縣大人是誰他也不知道,這鋪子的事,他得馬上就解決,等新上任的知縣他摸清了底細,再做其他打算。
晚上,高老爺拿了一千兩的銀票,去了知縣大人官廨。
天剛矇矇亮,林棉就被敲門聲吵醒了。
來敲門的是趙姨娘,說齊平安他們回來了,沈掌櫃已經去了前院。
林棉趕緊穿好衣裳,也去了前院。
到了前院門房,林棉一眼就瞧見了賣貨郎,那送柴的人果然是他。
林棉問那賣貨郎為什麼要給那老婆婆家送柴。
那賣貨郎坐到椅子上,長嘆口氣。
“我這心裡有兩件事始終放不下,去年元宵節前後,我親眼看著那高老爺的人,把那兩家姑娘給抓走了。”
“後來就聽說那兩個姑娘都自盡了,我又看到那老兩口去縣衙擊鼓,卻被那官差推出門口摔倒在縣衙門前,說他們沒證沒據。”
“我不敢去作證,良心又過不去,我能做也就是給送些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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