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她真的就是這樣一個沒用的女人!
就像生前她是那麼相信著那個惡魔會給予她一個家,而到了死後,她還是這麼輕易地敗在了另外一個傢伙的花言巧語之下。
她想要自己不信,她想要自己徹底地告別以前那個感性的她,可是……
可是……
“以後你只信我一個就可以了。”
林恩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。
他蹲了下來。
向著她伸出了手。
就像是某種許諾和誓約,就像是真的要徹底地進入她的人生,徹底地奪走她那顆傷痕累累的心,要將她徹底地死死地綁在他的身邊。
“我不會像別人一樣欺騙你,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再算計和虐待你,如果你想要的話,我也可以給你一個家,你再也不需要自己一個人來面對了,姐姐,你不需要了。”
林恩的目光堅定無比,看上去真的完全不像那個年齡段該有的少年。
而這句話。
也終於就像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讓她再無法在這個少年面前用得出任何的力氣。
林恩用力地將她抱在了胸前,她顫動地想要掙扎,但是林恩那寬厚的胸膛就像是一堵不容反抗地堅固的牆,讓她那最後的一絲力氣都化作了虛無,只剩下了那愈加悲慟的哭聲。
那哭聲響徹了荒野。
那一百多年的悲傷和壓抑,都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地決堤而出。
林恩抱著那具顫動的身體,低聲地安慰著她,任由她哭著。
因為他知道。
那種恨意和悲痛根本就不是一下子能夠化解的,因為從下地獄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被複仇的希望所折磨著,她不斷地折磨自己,只為了能夠在這一刻徹底地將那個惡魔殺死。
因為那是能存在到現在所一直堅持的執念。
是的。
他知道的。
他真的有很多次的機會能夠化解她的怨念,而不是一直等到現在,一直等到在這恨意決堤的這一刻才找到她。
他白嫖了兩個女兒。
而林恩也非常清楚, 復仇雖然的確是她畢生的執念,但是在她的心裡更深處,她真的和愛麗絲一樣,也是無比渴望著能夠擁有一個真正的家,因為她們都是家庭的受害者,而這也真的能夠成為她們心裡畢生的遺憾。
就像她的床頭總會放一朵花。
她將自己房間收拾的井井有條,她親暱地對待著那個從她身上分裂出來的魂靈,把她當做自己的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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