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十幾分鍾之後,林恩在現實中慢慢地睜開了眼睛,斷開了與那個胚胎的連結。
“怎麼樣?”
巨像之腦立刻問道。
林恩的雙眼閃動著,望著那個已經平靜下去了很多的龐大的胚胎,道:
“不太好也不太差,好的是他們確定了我身上克蘇魯的氣息,把我當成了他們的一員,現在大機率已經不會再攻擊我們,但差的是,他們已經沒有了自我和思考能力,對我的邀請也給不了任何的回應。”
如果是亡靈的話,還能夠進行交流。
但如果連亡靈都算不上,只剩下了那被執念支撐著的痛苦和恨意,那就算是想要把他們帶走,也會變得很困難。
巨像之腦依然保持著那樣的姿勢,努力地轉過頭,道:
“真的一點意識都沒有了嗎?”
林恩扶了扶單片眼鏡,目光閃動道:
“其實倒也不能這麼說,從我剛才在那些殘念當中得到的資訊來說,我們之前的猜測不錯,這個胚胎的確是那些怨恨的殘念形成的,也就是說,如果這個胚胎成型的話,會有一個和血肉支配者一樣的怪物從其中孕育而出。”
“只是因為這些殘念還沒有被這個胚胎完全吸收,所以那個意識還沒有誕生。”
就像還處於孕育時期的嬰兒。
只有當它睜開眼睛的那一刻,它才會思考。
巨像之腦看到了他眼中閃動的那些光芒,她隱約地意識到了她的想法,心中一動,道:
“你莫不是想要……”
林恩捏著單片眼鏡,嚴肅道:
“可以一試,那個疫醫應該也是在尋找控制這個怪物的方法才會留在這裡,既然如此,那為什麼不能把這個機會留給我們呢?如果任憑這些怨念自然孕育的話,那產生的自然是一個怪物,但如果我能在孕育時期給它那麼一絲希望……”
“那我想出現的,也絕對不會是一個極端的瘋子。”
因為執念啊!
就算是死了都無法忘卻,那重生之後,又如何能夠釋懷呢?
巨像之腦蹙眉道:“但你確定可以控制住它?你要知道,它們生前全部都是墜落的神明,就算你有克蘇魯的遺物,你又如何能夠支配它?”
因為克蘇魯和他們是平級的。
在那個古老的時代,甚至他都不能算是那些舊神當中最強的一批,他們對克蘇魯擁有執念,完全是因為他離開過地獄。
但就算克蘇魯現在真的就在這裡。
你如果鎮壓不住他們,他們也一定會像血肉支配者一樣,只會強行他的口中逼問出離開地獄的方法,而不會臣服。
而更重要的是。
“一旦孕育,以他們的力量,那個怪物一出生便會立刻位列根源,這不需要有任何懷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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