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機械姬靜靜道:
“為什麼?”
“為什麼創造出來的是我,如果是為了規避詛咒,那為什麼不創造出其他的個體,那些更聽話,更強大,更能夠乖乖執行你們指令的意志?為什麼偏偏是我?”
走廊當中寂靜如死,只有噼裡啪啦的電火花成為了這黑暗中唯一的點綴。
走廊深處的那雙巨大的龍瞳注視著盡頭的那個機械人形,那個銀髮的少女,曾經機械神教的戰爭天使,他的女兒,被他冠以智械之名的子集。
寂靜中。
他終於開口。
罕見的,他的聲音當中似乎帶上了那麼一絲的情緒。
“有些事情我無法和你解釋——女兒——從我們文明開啟工業化的時代開始——我就一直在注視著我們文明的成長——是我推動了機械飛昇的程序——也是我為我們整個文明指明的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——”
“但是——這不應該成為終點——而只應該是手段——在一切結束之後——我們的文明也本該像我們剛開始所設想的那樣——迴歸我們的質樸——”
“這是所有人的心願——它們不該在機械化的程序中——被一點點地抹去和淡化——”
他的聲音沙啞。
那是罕有的情緒。
一種被七神所刻意壓抑和抵制的情感的波動。
那個機械姬屹立在那裡,她的微微地握緊,雙眼低垂,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寫什麼。
“回來吧——女兒——”
龍首那巨大的虛影一步步地向著她靠近,語氣和聲音當中充滿了複雜。
“我會保住你的人心——只要你重新融入進我們的集體意志——你同樣可以以另外一種方式影響和改變我們所有人——因為你是我們僅存不多的人性了——只要你迴歸——那我們智械文明就還有回去的機會——”
“女兒——我向你保證——”
他逐漸地靠近。
聲音也愈發地沙啞。
但那個少女依然低著頭,一聲不吭,沒有人能夠看清楚她的表情。
那巨大的陰影的龍爪,一點點地靠近著那個少女。
但是突然間。
那個銀髮少女低聲道:
“何必呢——就算是想殺我——也不需要用這種手段來撒謊吧——”
嗡——
也幾乎是在她說完的一瞬間,那剛才還滿是複雜規勸的巨大的龍瞳驟然變得冰冷,那巨大的龍爪幾乎是瞬間就以閃電一般的速度,將她所上傳的那個機械人形撕裂成了無數的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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