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來得及在那無邊的紅芒中看到那個愈行愈遠的背影,然後便是曠大的蒼茫,耳邊彷彿迴盪著亡靈的歌唱,他被那股力量不斷地向著掀飛,不斷地遠離那戰場的最中心。
然後。
舉世寂靜。
就彷彿過了一整個世紀,又彷彿只過了不到一秒。
轟隆隆隆——
巨大的聲響與震盪剎那間迴歸了這個支離破碎的現實。
空間破碎了,法則的浪濤停熄了。
虛空中出現了一道橫貫東西的龐大裂隙,從視野的這一端一路綿延至遙遠的彼岸,在那燃燒著赤紅火焰的裂隙當中一切都化作了虛無,不再有法則,不再有空間,不再有無序的浪濤,似乎這一刀,直接湮滅了這其中的一切。
而事實上是,整個第一位面都被劈開了。
死寂宛若永恆。
直到那些腐化神靈慢慢地睜開雙眼,他們的臉色早已經變得一片蒼白,在被波及的範圍當中,許多的神靈都在那一刻被蒸發。
甚至他們就連神格都沒有留下,就彷彿從來都未曾出現過在這個世界一樣,他們也隨著那被劈開的空間,徹底地消失了。
這一刀。
殺死了隨行而來的三分之一的部隊。
甚至其中包括兩位上位神。
猩紅的罪火燒塌了神格,湮滅了視野所及當中的一切!
“這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
他們震顫難言。
而這恐怖的一刀,也讓那個金色的少年受到了重創,龐大的裂隙當中,幾乎只剩下了他一個活著的生靈、
他全身染血,半邊的身體深可見骨,金色的血液沿著額頭流落下來,劃過他那喘息的猙獰的臉龐,而他那華麗的衣著此時此刻也早已經破碎不堪。
他正面承受下了這一擊。
“哈啊,真的是該死,這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外來者的力量?”
而在他的對面。
織夢低垂著頭顱,全身上下的皮膚都剝落著灰燼,緋紅的火焰就像是退潮的海浪,一點點地從她的身上熄滅,而那本烏黑亮麗的頭髮,此時此刻也早已經燒灼的再沒有了形狀。
她一動不動,生命的氣息也彷彿隨著那紅蓮之火的熄滅,一點點地流逝。
但她終於還是在那灼燒的餘燼中慢慢地轉過了頭,她僅剩的一半的眼中倒映著那迷霧之海的方向。
被驅散的法則的浪濤重新開始匯聚,那個金色的少年目光猙獰,拖著殘軀向著她的方向殺來,遮天的法則洪流中,她的眼慢慢地露出了一絲欣慰,她張開嘴就像是在說,你終於沒有再回來。
你終於學會了冷漠。
———轟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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