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恩,她不是你的妻子,也不是你的禁臠,你沒有權利違揹她的意願。”
“你能讓我們上戰場,你能讓我們和你並肩作戰,那你為什麼不能接受這個把你視如己出的女孩,如果你確實對她還有感情,那你就應該學會尊重,而不只是一味地保護。”
林恩死死地注視著她,拳頭緊握,但是依然沒有後退。
但其實所有了解他的人都知道。
這就是這個傢伙的性格。
他在某一方面,幾乎是偏執地覺得,他就是要成為那堵高牆,要將他所有摯愛和珍惜的人,都擋在身後,不讓任何的危險滲透進來。
這幾乎貫穿了他在整個地獄時期的行動。
而現在雖然已經有所轉變和妥協,但是這種骨子裡面的觀念,又豈是說能夠消減就消減的。
眼瞅著對峙。
林恩的拳頭更是不斷地緊握和鬆開,目光掙扎,儘管他知道人偶家說的沒錯,但是隻要看到那張讓他憐惜的臉,他就怎麼也無法下定決心。
他用力地咬著牙,死死地閉上了雙眼。
別了……別了……
他不想要更多了,他不想要他更多摯愛的人撲向這場血與火的戰爭了。
有我啊!
有我啊!
愛麗絲,人偶小姐,老師 ,夫人,不要再繼續了。
留在我為大家開拓出來的城牆之後,在這場戰爭打完之後,他一定還會回到和過去一模一樣的時候啊!
可是也就在那個時候。
突然之間。
他彷彿感受到了一隻纖細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背。
他猛地睜開了佈滿血絲的雙眼。
那閃爍著的法則的微光中,映照著黑弦月的那張精緻的臉頰之上,她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,抓住了他的手,閉上了雙眼,就像是以前一樣,靜謐而安靜地側臉貼在了他的胸膛,一點點地熄滅了他手心中綻放的法則的威光。
林恩怔怔地張開了嘴。
他想要說話,可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她依舊是像人偶一樣木然,她的身上依舊是感覺不出任何的溫度,可是那根連結在她小拇指之上的絲線,卻是彷彿在輕輕地向他訴說。
訴說著她的決定,她的渴望,她的嚮往。
也許不奢求獲得他全部的愛。
不奢求像那個美好的夢境中一樣,能陪著她度過那充實的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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