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!”
當她從那襤褸的斗篷中回神時,她看到了那隻乾淨的小手,他的手裡抓著一袋包裝的糕點,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她,另一隻手則狼吞虎嚥地吃著。
“這是剛剛從救濟官那裡領來的,不用擔心哦,很好吃的,雖然分量不是很多,但是也絕對可以填飽肚子。”
她怔怔地有些恍惚。
但那個孩子已經是將手裡的食物塞到了她的手裡。
遞給她之後,他又盤膝坐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地咀嚼著手中的食物。
“大姐姐你是外面的人嗎?”
“雖然說現在的治安已經好很多了,但是也絕對不要一個人在外面流浪,如果不知道該去哪裡,大姐姐完全可以去帝國的修院那裡去登記呀,這裡的執政官非常地好,會給每一個無家可歸的人提供食物和工作,可以說是這個地方有史以來最好的時候了。”
那個小男孩很自來熟地就聊了起來。
羽毛筆只是低著頭,她聽著他講了許多這個地方的趣事,講了這個地方的歷史,他年紀不大,可是懂得卻非常的多。
她問他他的爸爸媽媽呢。
他說他的父親犧牲了,是在一次對抗那些夢魘的戰爭中光榮地戰死。
但他卻一點也不落寞。
因為在以前的時候啊,這個世界到處都是死人,瘟疫,戰爭,禍亂,隨便哪一項都能夠輕易地殺死許許多多的人。
“我聽我媽媽說啊,那個時候我才剛剛出生,就差一點被貴族老爺們派下來的人帶走,他們在這裡統治了好幾百年,每年都會帶走許許多多剛出生的嬰兒,因為他們覺得用嬰兒的血製造出來的藥物,能夠延緩衰老,所以他們就多加了這種叫做嬰兒稅的東西。”
“而爸爸啊,必須每天不斷地工作,聽說爸爸好幾年都沒有睡過覺,那些傢伙會用某種邪惡的巫術讓人一直保持清醒,也只有少部分的時候,才能被允許擁有睡覺的權利。”
“媽媽說,那時候,真的睡覺也是一種獎賞呢。”
而女人。
就只能生,不斷地生,因為只有交了嬰兒稅的家庭,才能允許活下去。
而更恐怖的是,那個時候他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,因為相比於城市外面混亂的地帶,他們能夠活下就已經是足夠地幸運了。
“但是後來,帝國的艦隊來的時候,一切就都不一樣了。”
那個男孩說到這裡的時候,滿眼地憧憬。
“因為他們不收稅,也不要嬰兒。”
而也就是在那個時候,他們才真正地接觸到了外面的世界,也才知道,原來每個人都有活下去和自由生活的權利,你並不是生來就是別人的奴隸和貨物,你也同樣可以擁有自己的人生和選擇的權利。
爸爸,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參軍的。
爸爸死的時候,其實他們一家也並沒有太多的觸動,因為人命本來就不值錢,就像曾經在身邊死去的所有人。
“可是你知道嗎?我看到了爸爸留下的影像,他說他終於找到了要為之奮鬥的方向,他說那幾年在艦隊的生活,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回憶,因為他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,他甚至還說他還遠遠地見過一次我們的那位王,他好年輕……他希望我們都活下去……”
他講起他父親時,眼裡滿是光點,他低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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