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時,那雙鮮血浸染的眼裡滿是哀傷與痛楚。
“我原諒你騙我,我什麼都不奢求,你一定知道解放的方法,已經足夠了,這一切已經足夠讓我去對付那片災厄,留下一點,他們就要攻進黑夜城了!!艾雯大哥!!他們就要攻進黑夜城了!!”
他聲嘶力竭,淚和血混合地滴落在地上。
他幾乎是用盡了這輩子以來最後的力氣吶喊與哀求,他從來就不要什麼尊嚴,他只想要那麼一個結果,哪怕只是一點,哪怕是最後一點他也會拼了性命地去守護。
可他換來的只有沉默。
直到那一刻。
一個身影出現,她滿臉的淚痕,她終於是再也無法隱藏,她用力地想要衝向林恩,但在那最後一刻卻是被艾雯爵士一把攔下。
她望向艾雯爵士時,那雙眼睛早已是佈滿了血絲。
他用力地向著她搖頭。
這條路已經即將走到那最後的終點,無論如何,他們都早已經沒有了退路可言,他也不允許有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放棄。
如果恨。
就恨他一個人。
因為從決定迴歸黑夜城的那一刻開始,他就已經做好了擔下這一切的罪責。
“羽毛筆……”
當林恩呢喃出那個名字時,她的身體猛地劇烈地顫動。
她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去面對那個等候了百年的少年,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地去和他說那些悄悄話,讓他寬恕,但她終於還是望向過去,她看到了那雙心若死灰的哀傷的雙眼。
“你回來了……所以就連你也早就知道了,是嗎……”
她的眼眸顫抖,兩行淚珠沿著臉頰劃落。
一滴滴地落在地上。
那一刻他的心彷彿也終於死了。
林恩終於是垂下了頭,那長長的髮際,就像是一場被釘死在十字架上行將的死難 。
他的嘴唇就像是刀割。
“你們一個個……一個個的都騙我……你們……不再是我的家人,我不會……永遠不會……”
“再原諒你們。”
艾雯和羽毛筆的身體都在那一刻劇烈地一顫。
一瞬間枉若心如刀絞。
……
死一般的等待,死一般的折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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