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場景是閉環的。”
“繞了一圈後我又回來了...”
“之前的場景中存在小迴圈，現在這個位置是一個大迴圈，大迴圈外有沒有更大的迴圈？”
林善對銀髮女孩的呼喊不聞不問，他沉浸在自己的意識中，思考著可能存在的破局點。
“首先得搞清楚，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，是界契任務的空軌直接將我帶到這裡的，這一點錯不了，之前的推測也沒問題，界碶任務肯定出問題了。”
“從剛剛的經歷來看，敵人中有灰霧生靈，也有外神，符合這個條件的，混亂的可能性最大，假設敵人就是混亂，是混亂將我困在了這裡，他們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“再假設真正的林善並沒有被困住，我只是衍生記憶的虛構林善，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？”
“如果我是虛構的，是不是代表哪怕我不出去永遠被困在這裡，也絲毫不影響外界的林善？”
“嗯，還是得出去，才能證明這一切。”
林善躺在床上，思緒紛飛卻無法得出任何結論。
他掙扎著將壓在身上沉重如鐵的被子挪開，光著腳踏上冰涼的地面，來自地面上的刺骨寒意令他略微清醒。
“這裡有鞋，趕緊穿上吧，地上很涼。”銀髮女孩急切地遞來鞋子。
“謝謝。”林善道謝一聲，快速穿上鞋子後，踉蹌地推開鐵皮房的門。
“呼~~”
一陣凜冽的風撲面而來，外面是一片荒涼的景象，到處是殘垣斷壁，狂風大作，幾乎要將他吹倒。
林善穩住身形，向遠方凝望。
他看到的是一片末世般的荒漠，天際線模糊而又遙遠，連綿不絕的沙丘如同大海的波濤，時不時還有沙塵暴的身影在遠處肆無忌憚地舞動。
殘破的建築物散佈其中，像是歷史的遺骸，無聲地訴說著過去的輝煌與哀愁。
地面上散落著各種不明的機械零件和生鏽的金屬。
天空沒有太陽，掛在高空的是一棵樹，樹的根部看不到，只能看到連片的枝幹將整個天空覆蓋，樹上沒有葉子，而且整體的顏色有些枯黃，像是已經枯死。
樹幹中有一些晶瑩的脈絡泛著微光，照亮這一方世界。
“這世界經歷了什麼？話說...外世界都是沒有太陽的嗎？”林善仰頭望著天上的樹。
“大概有些明白了，我現在的處境，就像是被歲月打結的麻繩，無論如何掙扎，纏繞的過往只會愈發雜亂無章，所以，我只會越陷越深。”林善蹲下身子，靠在鐵門旁，任憑外界的狂風吹拂。
他可以肯定，這方世界最初是沒有天上那棵樹的。
見到這一幕他才突然醒悟，世界並不是在迴圈，而是在變化。
他所經歷的每一個世界，都不一樣。
這感覺令他非常不爽，就像打破了一個盒子後，立刻有一個新盒子將它套起來，不管他打破多少個盒子都無濟於事。
場景中一直沒變的就是那些小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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