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北看著手中的肉餅,心卻在刺痛,女兒是如此的懂事,這讓他更加的內疚。
這頓飯,女兒一口肉沒有吃,全給了夜北。
飯後,顧沫離母女領著夜北迴到了住處。
這裡是一片破舊的老城區,到處汙水橫流,垃圾成山,臭不可聞。
七拐八拐,在一處半地下室門前,顧沫離掏出鑰匙,打開了房門。
一進門,濃濃的黴味撲面而來,屋內蟑螂潮蟲隨處亂爬。
全屋僅有二十多平方,只有一扇窗戶,一大半還都在地下。
夜北不禁皺眉,顧沫離母女卻是沒有任何反應,二人熟練的拿起門口的工具驅趕著蟲子。
最可怖的是,灶臺之上的牆面上,居然盤著一條三寸粗的花紋蛇,雙眼瞪著母女二人,張開著血嘴正“呲呲”的吐信。
要是尋常人女子看到,定是嚇得失聲尖叫魂不守舍。反觀二人卻是沒有絲毫的害怕,很顯然這不是第一次遇到,心語更是手拿掃把勇敢的揮舞著。
“爸爸快進來,晚上心語要讓爸爸摟著睡覺。”蚊蟲趕的差不多的時候,心語拉著夜北的手走了進去。
躺在床上,身下的被褥隱隱散發著潮溼,夜北的心都在滴血。
心語依偎在夜北懷裡,不停的纏著爸爸要聽故事。
夜北揀這幾年有趣的事情,聲情並茂的給女兒講著。
很快,心語臉上掛滿甜蜜的笑容沉沉的睡去,夜北輕輕在女兒額頭親吻一下,蓋上被子,走了出去。
門外,顧沫離在輕聲抽泣,看到夜北走來,急忙擦去眼角淚珠。
夜北不語,從身後輕摟住對方,道:“沫離,這幾年苦了你們母女了。”
感受著身後的溫度,顧沫離渾身一顫,卻沒有掙扎。
她恨了夜北七年,而此時,她卻提不起一絲恨意。
“你不該回來,你知道,顧家是不會放過你的。”顧沫離聲音充滿擔憂。
夜北不語,雙手卻是更加的用力摟緊懷中嬌小身軀。
此生有此母女,夫復何求?
許久,夜北輕聲說道:“沒事,顧家已經滅了。”
“什麼!?”顧沫離掙扎著回過頭,無比震驚的看著夜北,“顧家滅了?這怎麼可能?”
她在顧家生活多年,顧家的實力她自然清楚,沒有一定能力,想滅掉顧家,幾乎是不可能的事,尤其是自己的爺爺,那可是武者級別的高手。
以前有多少人去找顧家的麻煩,都被爺爺輕鬆解決,顧家滅亡,這怎麼可能?
“是的,顧家滅亡了,我,不用、也不會走了。”夜北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顧沫離還是不敢相信,可望著夜北的眼睛,卻是充滿真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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