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婚禮雖然僅有兩天的時間,不過夜北在第一時間就已把婚禮所需物品安排妥當。
婚禮可以不隆重,但必須要舉行。
這個婚禮對於顧沫離來說,不僅僅是一個儀式是一個過程,而是為她這七年來,承受了的無數謾罵和指責做一個徹底的了斷。
與二老又閒聊了一會,多半是婚禮當天大概的流程,臨走的時候, 二老要接走閨女和心語,說是風俗,女方結婚前三天,是不能跟男方見面更不能住在男方家。
這種風俗也只有封建的老一輩才在意,不過既然提出來了,那就按習俗去辦吧。
“爸爸,我跟媽媽等著你來接我們哦,那天你可要打扮的帥帥的來接新娘子。”心語鄭重說道,一副大人模樣。
夜北莞爾一笑,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一行人走後,薛雲把早飯端上桌,用圍裙擦了擦手,從口袋裡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物品。
是一個翡翠的手鐲。
“小北,時間過的可真快,一眨眼你都要結婚了,我跟你瀾叔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送給你,這個手鐲,就當是給你的結婚賀禮了。”
夜北望著對方手裡的手鐲,雙眸閃動,沒有去接。
手鐲顏色已經有些暗淡,顯然是有些年頭了,雖然材質不算上乘,不過是個老物件,拿到市場上去賣的話,也是能賣到三五萬的價格。
芸嬸這些年在如此困難的情況下,卻依然保留著這個手鐲,可見這個手鐲對於她來說,是何等的重要。
只因這手鐲是她當年嫁入夜家的嫁妝,也是夜北已世的奶奶當年親手給她的,一共是一對,一個給了夜北的母親,一個自然給了她。
本就是一對手鐲,可以說是一模一樣,所以夜北看到這個手鐲的時候,第一便想到了母親。
這手鐲自夜北記事起母親便一直戴著在手上,夜北可以說是看了整整十八年。
夜北清晰的記得,當年母親說過,等他結婚的那天,要把這個手鐲親手給她兒媳婦戴上……
此時,薛雲還在說些什麼,可夜北一句也沒有聽到,緊盯著手鐲,雙目逐漸溼潤。
“小北,小北?”
“呃,芸嬸。”夜北聽到叫喊聲,收回了思緒。
“手鐲拿著,回頭給沫離。”薛芸不由分說,把手鐲遞到夜北手上。
手鐲入手微涼,夜北輕輕撫摸,雖然一直在抑制,可此時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,一滴眼淚剛滑落,瞬間便變作一絲煙霧。
誅神殿主,一代北王,從未在人面前哭泣。
“多謝芸嬸。”
夜北不再推辭,收起手鐲。
能把這個手鐲交給沫離的話,也算是完成了母親的一樁心願吧。
兩天的時間眨眼便至。
十六號的清晨,陽光格外明媚,註定今天是個不平凡的一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