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內衛軍陷入沉默,一個個深深的自責,那些孤家軍,可是皆是死在他們手上。
楊笠呆若木雞,久久站立不動。
望著右手中的戰刀,這手,這把刀,便是殘害孤家軍的兇器啊。
我楊笠實乃千古罪人,愧對鎮守東境的孤家軍啊。
下一刻,右手戰刀猛然擲於左手,對著自己的右臂,猛然揮刀斬下。
右臂齊刷刷被砍下,鮮血頓時四濺而出。
楊笠臉色蒼白,強忍著斷臂之痛,緊咬槽牙一聲不吭,左手持刀猛然杵地,面對東方單膝跪地。
“我楊笠犯下如此大罪,回去將此事稟報都主之後,便辭去內衛軍統領職位,今日斷臂,出家遁入佛門,餘生為孤家軍日日超度誦經!”
一語落下,凡是參與當年孤家軍之事中的將士,皆是後退一步,一臉決然之色,猛然揮刀斬其自己一臂,面朝東方,單膝跪地。
一時間,百畝莊園之內,腳下鮮紅一片,何其觸目驚心。
縱使是夜北,也是臉色微動,心中一震。
“你們也是被矇在鼓裡,各自撿起自己的手臂,回去吧。”夜北環視眾人,輕聲一語。
這些將士,算是一身正氣的英雄,當年之事,他們也是毫不知情,今日能有如此悔悟,足矣。
楊笠聞言,率先起身。
“北王大人,楊笠今日之舉,實屬愚昧至極,您一直是我的榜樣,之前是,以後更是!楊笠告辭!”
楊笠一語落下,轉身離去,從始至終,沒有看地上殘臂一眼。
“北王大人,後會有期!”
十萬將士齊聲暴喝,聲音浩蕩,直衝九霄,緊隨其後,隨著楊笠離去,地上殘肢遍野……
望著一望無際的殘臂,夜北輕聲說道:“後會有期……”
佇立許久,緩緩轉身,看到不遠處的孤敗天,雙拳緊握渾身顫抖,顯然,閔道河的話,他全然聽到了。
“小天,這人你來處理。”一語落下,踏步離去。
望著夜北的背影,閔道河嘶聲厲吼:“夜北!我閔道河這輩子沒有求過一人,今日,我求求你,別殺他們!他們是無辜的!!”
他這個兒子跟孫子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,青梅竹馬已經離去,他兒媳婦生孩子難產,都沒有下產床便撒手離去,如今他們父子二人已經夠命苦的了。
這是他閔道河一生的痛苦,也是他最大的軟肋,若不是因為他們父子二人,今日,他萬死也絕不開口。
夜北聞言,緩緩止步。
頭也不回的輕聲說道:“我從未想殺他們,就算你今日不說,我也不會動他們半分。”
話音落下,不再停留,踏步而去。
閔道河頓時愣住,轉而仰天苦笑。
……悲傷是還,興高是知不,雜複為頗,容笑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