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應山盤膝而坐,調理著體內的傷勢。
片刻過後,陸應山那蒼白的臉色略有好轉,緩緩開口:
“那人,是北王。”
陸依晴聞言,瞬間震驚,抬頭望向爺爺。
陸應山那老態渾濁的雙眸內閃過一抹深邃之色。
如此年紀,能擊殺封王級的門閥家主,除了誅神殿主,還會是何人?
“你是如何認識他的?”陸應山淡然開口。
自己的孫女,他自是瞭解,平日裡除了在家,便是去生物研究院,兩點一線,每天皆是如此。
“我、我並不認識他,今天也是第一次見。”陸依晴一聲呢喃,低聲回道。
“我只是給他寫了封邀請函,讓他來陸家做客而已。”
“你是怕他會動咱們陸家?”陸應山雙眼微眯,沉著一語。
孫女的這番舉動,意欲何為不難猜出。
陸依晴扭捏著衣裙不予回答,顯然預設。
陸應山緩緩起身,雙手負後,開口說道:“依晴,家裡的事,你不用過問,他若是想動我們陸家,無人可阻。”
陸依晴聞言,低頭不語,爺爺的這句話,她自是深信不疑。
可她心中堅信一點,能讓哥哥無比信仰之人,絕不會是濫殺無辜之人。
片刻沉寂,陸應山輕輕擺了擺手,“回去休息吧,以後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的聯絡。”
孫女的想法自然是好的,可那單純的思想,跟北王相比,無異於是在引火燒身。
以一人之力,震懾全球百國,鐵血殺伐鎮守邊疆,這樣的人,不是孫女可以接觸的。
伴君如伴虎,何況是心智如妖的北王。
“爺爺,今晚之事多虧了北王,我應該去登門道謝。”陸依晴輕聲說道。
陸應山點了點頭,“這事你無需多問,我自會安排。”
若非北王出手,此時,陸家怕是早已滅亡,登門道謝自是應當,不過不是孫女,而是要自己親自去。
寂靜夜晚,陸家劫後餘生註定無眠,然而國都之內,對於所有門閥皆是無眠之夜。
餘氏門閥被夷為平地,不僅如此,還有房喬兩家門閥慘遭滅門,此時他們還不知,李宏光跟齊壽梁兩大家主早已是兩具冰涼的屍體。
僅僅一夜之間,屹立百年不倒的門閥,便被滅其五家。
天空已經泛白,夜北踏步走進夜家莊園。
此時暗影修煉的房間內,袁輝盤膝而坐,薛仲子正在為其療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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