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語落下,夜北深邃雙眸緊盯薛仲子,並未回答。
其緣由,無需開口便已經知道。
凡是禁術皆是有違天道,一經施展,必要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,夜北今日在武聖山被迫施展禁術天啟,便是耗費百年壽命為代價將其壓制,如若不然,必定陷入瘋魔之中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夜北面色沉靜,淡然開口。
薛仲子聞言,瞬間起身,對著夜北拱手行禮,一語未言轉身離去,時間緊迫,必要趕緊準備七星燈所需材料。
隨著薛仲子的離去,屋內陷入一片寂靜,一時間無人開口,一個個面露凝重之色。
都知道,這禁術七星燈雖能續命,但是有違天道,極難成功,一旦失敗,便是兩條人命。
可眼下,實在是別無他法,唯有鋌而走險。
天色漸黑,門外,薛仲子踏步走進,手中拎著一個大布袋子。
“殿主,事不宜遲,即刻開始吧。”
夜北聞言,點了點頭,隨即,二人移步房間之中。
屋內,顧沫離躺在床上,依然陷入昏迷之中,只是眉頭緊鎖,顯然在承受著某種劇痛,這是天威創傷所致,就算達到聖境下的夜北,此刻體內也未能痊癒。
夜北一手輕拂,為其擦去額頭上的細小汗珠。
薛仲子則開啟布袋,掏出其中所物,是一盞盞銅燭臺,共有五十六盞之多。
然後小心翼翼的在屋內佈置著,看似隨意擺放,實則大有門道。
此刻,四十九盞銅燭臺擺放完畢,對應的則是四十九星宿,自是不能差離分毫。
餘下七盞則是擺放在顧沫離身體上,每一盞對應一個穴位,很顯然是七星北斗的圖案。
薛仲子點燃四十九盞燈,緩緩開口:“殿主,您出去吧,餘下之事交給老夫即可,只是是成是敗,老夫無法保證。”
夜北點了點頭,隨意問道:“這餘下七盞為何不點燃?”
“這七盞需要以自身精血為引,一旦點燃,便不能被任何人所打擾,一旦滅其一盞,便無力迴天。”薛仲子開口回道,難掩凝重之色。
這七星燈,他也是第一次施展。
夜北聞言,面色如常,左手卻是伸出二指,猛然一指。
這突發的一幕薛仲子豈能料到,而且在夜北面前,他就算有所防備,也根本無濟於事,頓時如定身般站立不動。
“薛老,此番危險豈能讓你承擔。”
薛仲子無法動彈,怒目圓睜,口中只能發出陣陣嗚鳴之聲,萬沒想到,殿主竟然出爾反爾。
輕聲一語落下,夜北開啟門,直接一把將其推了出去,隨即房門關閉。
屋內,四十九盞銅燭臺火光搖曳,夜北沒有遲疑,以精血為引,點亮了七盞燈,頓時,火苗升起,卻不是正常顏色,而是血紅之光。
自現在起,只需靜候七日,只要七盞主燈不滅,便可為顧沫離延壽一紀,雖只有十二年壽命,但眼下只要救活,便一切皆有希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