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九難彈奏的琴聲很奇怪:
說它不是幻覺,但是外人根本看不到包圍著瓊神的千軍萬馬;
說它是幻覺,可瓊神身上不斷憑空出現的傷口又沒法解釋。
見此情景,常八爺一邊繼續將自己道行悄悄加持在華九難身上,一邊輕聲問做著同樣事情的小無心。
正因為有鎮國神獸和第二魔主的加持,華九難對付瓊神才能如此輕鬆愜意。
畢竟此時的他,還遠遠沒達到“血色之海”時的高度。
“無心小法師,小先生他這種神通可真霸道。”
“比道門的撒豆成兵還霸道!”
“撒豆出來的兵別人都能看見,小先生的可是‘殺人無形’!”
不等小和尚開口說話,就聽華九難一邊撫琴一邊輕聲吟唱。
“趙客縵胡纓,吳鉤霜雪明。銀鞍照白馬,颯沓如流星。”
“十步殺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與名。閒過信陵飲,脫劍膝前橫......”
隨著最後一句“脫劍膝前橫”吟唱的結束,華九難身後的南露劍忽然輕輕一震。
也不見它有任何動作,原本露珠一般晶瑩剔透的劍身裡,忽然出現絲絲紅色細線。
就像一滴血落在清水裡,不斷的散開。
反觀瓊神,已經捂著咽喉、滿臉不甘的跪在了地上。
鮮血就像爆開的水龍頭一般,不斷的從指縫裡噴出。
任憑瓊神如何努力都堵不住。
“不!我還不想死!”
“還請帝、帝君饒我一命!”
華九難只是緩緩起身收起古琴,用金色獸皮重新包好背到了自己背上。
“殺人者人恆殺之。”
“當你奴役、吞噬這方世界聖靈時,就該料到今日的結果。”
“他們也曾向你求饒,可是你饒過誰?!”
掙扎中的瓊神見自己絲毫沒有生的希望,開始變的歇斯底里。
乾脆不再捂著咽喉、任憑鮮血狂噴,在自己腳下形成一汪血潭。
豎著一排的四隻眼睛,滿是怨毒的緊盯華九難,像是要把他牢牢記在心裡。
隨後高舉雙臂,仰頭望向天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