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劉長川抄寫的李白詩句,戴老闆暗自撇了下嘴,“鐵絲網”這個狗東西膽子太小,竟然用李白詩句告訴他高杉聰宏要去金陵。
“老闆,“鐵絲網”雖然用李白詩句告訴咱們高杉聰宏要去金陵,但並沒確切說他要到金陵哪裡,要不要再發報過去詢問?”
“有啥可問的,你好好看看詩句。”戴老闆面帶不滿瞪了毛成一眼。
“啊這個?請老闆明示。”毛成已經看了好幾遍電文中李白詩句,除了看出高杉聰宏要去金陵,還真沒看出其他。
“鳳凰臺在哪?”戴老闆點了一句。
“原來是這樣,高杉聰宏要去駐華派遣軍司令部密電課,那裡正是鳳凰臺附近。”毛成狠狠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,心裡對劉長川大罵不止,臭東西,有事你明說不行嗎?非得弄這些彎彎道道,讓我丟臉。
要是有一天趕走侵略者,看我怎麼給你穿小鞋。
“你記一下,一會給金陵站發報,讓所有情報小組和行動隊待命,一旦高杉聰宏到金陵,必須找到他活動規律,搶奪其手中的公文包,如果搶不到公文包,就把人弄死。”戴老闆見毛成恍然大悟,開口吩咐。
“是老闆,這事我會記在心裡。”毛成點頭答應。
“行動總隊那邊怎麼樣?”戴老闆面色愁苦問道。他已經得到了軍統上海行動總隊的噩耗,毛深被捕,整個總隊幾乎全滅,活下來的人屈指可數。
“毛深的助手,也是他妻子胡珍發來電文,行動總隊已經失去行動能力,除了她看管的電臺之外,已經聯絡不上任何人,能聯絡,此刻也不敢聯絡。”毛成小心回道。
“告訴胡珍看好電臺,沒有總部的命令不要聯絡任何人,另外你去一趟行動處,告訴他們,行動總隊隕滅,肯定有內鬼,讓他們保護好墨笙歌,她是我們在特工總部唯一的潛伏人員,要好好呵護,未來得靠她找出內鬼。”
“老闆,內鬼不是已經確定,是毛深聯絡員梁鐵軍嗎?”毛深有些不太理解,試探問道。
“狗屁,李群的小把戲而已,扔出來一個炮灰來保護真正的內鬼,我們必須找到那個內鬼,才能證實本部是否藏有76號的“鼴鼠。”戴老闆撇嘴回了一句。
他對李群的套路嗤之以鼻,梁鐵軍要真是內鬼,根本不會公佈出來,放出去重新潛伏回軍統他不香嗎?
“啊……老闆說的是。”毛成無言以對。
“螳螂”那邊怎麼樣,有沒有訊息?”戴老闆突然想起安插過去的唐九龍,開口詢問。
“螳螂”?哦,您是說唐九龍吧!他如今歸屬情報處管理,我問過甘處長,他剛剛進憲兵隊任職,為了安全還在靜默,還需要幾天才能建立聯絡,只不過?”說到這裡,毛成頓了一下。
“只不過什麼?”
“是這樣的老闆,本來情報處已經聯絡行動總隊,派左兵跟唐九龍、葉美蘭建立聯絡,可如今左兵自殺殉國,需要重新派接頭人。”
戴老闆苦笑一聲:“哪有那麼簡單,首先跟唐九龍接觸的人必須得有電臺,我們在上海剩下的電臺不多了,再說,各潛伏組為了自身安全,都獨自運作,輕易不能眾向聯絡。”
“老闆,要不讓上海站派一個聯絡員過去,如今劉啟山已經到上海,有他坐鎮,我相信以後上海站應該能消停不少。”
“不行,老劉剛過去,需要重新梳理內部,你給胡珍發報,把接頭暗號告訴她,讓她接觸“螳螂。”戴老闆突然想起毛深的妻子胡珍,她手裡可是有一部電臺,正好利用上。
“還是老闆想的周到。”毛成趕緊奉承一句。
“對了,“螳螂”在憲兵隊哪個部門任職?”戴老闆多問了一句,他只知道唐九龍潛伏在憲兵隊,具體部門,還真沒問毛成。
“憲兵隊監獄。”
……
順平路一處破舊房子內,向老徐匯報工作的墨玉萍第一次出現了擔憂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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