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雨此刻已經嚇得六神無主,只能無助地點了點頭。
這裡壓根就沒有醫生,所以李長海腹部的傷勢沒人縫合。
勉強被紗布封住,現在又重新撕裂,鮮血把身下的床墊都給染紅。
那濃郁的血腥味,讓屋內的幾個人都有些作嘔。
雖然是在農村,大家都殺過雞,殺過豬鴨牛羊等等,可是人血還是第一次見。
就算是老村長跟楚翰林,都感覺頭皮發麻有些不適。
二人強撐著在旁邊幫楚陽打下手,楚晴跟劉金花她們則直接被楚陽給攆了出去。
原本李秋雨楚陽也想讓她出去。
可是這女孩一直惦記著自己的父親,說什麼也不肯離開,楚陽只好讓她在旁邊幫忙收拾鮮血。
李長海被那頭牛頂得非常嚴重,腹部有數個血洞,不過最嚴重的還是那足有二十公分的撕裂傷口。
肋骨也斷裂了數根,甚至透過傷口都能夠看到裡面的臟器。
肝臟、腎臟部位都出現了碎裂,有一些臟器的碎片都隨著鮮血流了出來。
正當村長他們準備詢問治療方案時,卻見楚陽手中數枚銀針上下紛飛。
更神奇的是,隨著這些銀針入體,原本還往外滲的鮮血,竟然詭異地停住。
李長風事先已經把診所的醫藥箱拿了過來。
雖然說村子裡面的治療條件很差,但是一些基本的手術器具,跟縫合的線材等等都還是有的。
透過銀針封住了李長海的穴位,幫他止住了鮮血。
當著二人的面,直接將手伸到了他的腹部胸腔裡面,把那些斷裂的骨頭重新接好。
將李長海被牛頭撞得移位的器官,重新歸回原狀。
自始至終楚陽神情都非常平靜,把手伸到人體當中攪動,在他看來就好像是清洗一件普通的衣服似的。
楚瀚林跟李長風二人再也忍不住了,跑到外面大口吐了起來。
讓楚陽頗為意外的是,李秋雨這個小姑娘,雖然身子在不停地發抖,可仍然站在旁邊紅眼睛死死盯著病床。
“要是撐不住的話,你可以先出去。”
“這只是基礎治療,一會兒還有縫合傷口這些過程。”
“受不了是很正常的,就算是在我大學裡面,也有不少人在第一次面對人體解剖學的時候反胃嘔吐。”
李秋雨抬頭看了楚陽一眼,眼前這個少年比自己也只大了一歲,可是那沉穩的眼睛異常成熟。
她深呼吸一口氣,隨後堅定地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走,我就這一個爸爸了,我哪兒也不去,我要親眼看著他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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