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少年儲君,沉穩大氣,風骨凜然,遇事從容,頂天立地,
那才是她心底默默憧憬的、可以託付一生的夫君模樣。
可眼前的房遺愛,毫無風骨。
兩相比較,天差地別。
高陽小小的心底,瞬間被濃濃的失望與不滿填滿。
她不要嫁!
她絕不要嫁給這樣一個庸碌浮躁,毫無氣度的人!
一旁的長樂靜靜看著全程,心思通透至極。
她清晰看見房遺愛面對太子時的那份小家子氣的浮躁狹隘,一覽無餘。
長樂眼底掠過一絲淡淡鄙夷,心中已然定論。
兕子和城陽、豫章年紀尚小,看不懂城府格局,只單純看熱鬧,覺得殿中氣氛壓抑,房遺愛緊張拘謹的模樣有些好笑,悄悄對視一眼,抿唇憋著笑意。
前殿之上,李承乾淡漠注視著下方的房遺愛,看穿了他所有的虛張聲勢,沒有半分多餘的周旋,開門見山,聲音清冷落地:
“房遺愛,你老實回答孤,你覺得,你娶我妹妹高陽,合適嗎?”
一語直擊核心。
房遺愛驟然一愣,完全沒料到太子召見自己,竟是問出這般直白尖銳的問題。
他怔住片刻,心底茫然。
自朝堂賜婚以來,所有人都只道他天降良緣,一步登天,從未有人問過他合不合適。
陛下金口玉言,朝野公認的婚事,何來不合適之說,誰敢說不合適就是打陛下的臉嗎,
同時也是打他的臉,在外面混,最重要的就是一個臉面,他回過神,心頭微微生出幾分火氣。
他明白了,太子今日就是故意刁難自己,
想到自己背後有魏王撐腰,有聖意庇護,他腰桿稍稍硬了幾分,抬眸直視太子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堅定與倔強:
“回太子殿下,臣以為,合適。”
“哦?”李承乾眉峰微抬,語氣平淡無波,“你從何處看出來合適?”
房遺愛被追問一噎,心頭愈發不悅,語氣隱隱帶上幾分牴觸與不耐:
“殿下,臣與高陽公主的婚事,乃是陛下大朝親賜,金口玉言,朝野共知。聖意既定,自然便是合適,臣不知殿下為何再三詰問,刻意為難臣?”
這番話,看似恭敬,實則暗藏頂撞。
他不敢明著對抗太子,便搬出帝王聖意來壓人,言外之意就是,陛下都認可的婚事,輪不到太子置喙。
後殿的高陽聽得清清楚楚,心底失望更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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