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文學館學士,皆是天下名士,世家子弟,是朝堂最核心的文臣儲備力量。
遷入魏王府,等同於李世民公開允許魏王培植私臣,積蓄勢力,給了魏王結黨納賢的正統名分。
李泰肥臉上的笑意徹底綻放,幾乎壓不住心底的狂喜,重重叩首謝恩:“兒臣謝父皇隆恩!”
他垂首的瞬間,眼底閃過濃烈的得意與野心。
儲君之位,向來憑聖寵與實力而定。如今他規制超東宮,麾下有文臣,朝野有聲望,未必不能取而代之。
文武百官神色各異,世家一派暗自欣喜,東宮一派滿心凝重。
唯獨班列最前的太子李承乾,自始至終神色淡然,不管賞李泰什麼他都不在意,就算今天封李泰為太子,那明日就能傳出太子死亡的訊息。
在他看來,李泰的野心都是來自於李世民的偏愛,是他讓李泰充滿了野心,如果不是李世民,李泰也就跟普通皇子一樣,早早去了封地,
也不知道朱棣是不是跟李世民學的,畢竟倆人都有點像。
就在滿堂沉寂,魏王春風得意之時,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驟然炸響大殿!
“陛下!萬萬不可!”
魏徵身著緋色諫官朝服,腰板挺直、神色凜然,大步踏出班列,跪地直諫,字字擲地有聲:
“長序有別,尊卑有序,此乃國之根本,禮制核心,太子為大唐儲君,國之貳主,位尊諸王之上,亙古不變。
今日陛下封賞逾制,令魏王規制凌駕東宮,是乃亂尊卑,破禮制,開禍端的先例。
如果此例一開,宗室效仿,那麼儲位就會動搖,後患就會無窮,懇請陛下,收回成命!”
魏徵是朝堂最堅定的嫡長子禮制擁護者,一生剛正不阿,從不懼帝王喜怒,也不懼權貴威壓。
大殿氣氛瞬間凝固。
李泰臉上的笑容驟然僵死,心頭怒火驟燃,死死攥緊衣袖,指節泛白。
他最厭惡的就是魏徵,每次都是所謂的長序有別,每次自己即將功成得意之時,這老匹夫必然出來拆臺壞局,恨意瞬間充斥心胸,對魏徵的怨毒更深幾分。
李世民臉上的喜色也瞬間消散殆盡,眉頭緊鎖,心底湧起濃烈的不悅。
好不容易歲末舒心,愛子立功,正要好好嘉獎,偏偏魏徵又當眾掃他顏面,潑他冷水!
可他心知,魏徵所言句句是禮法正道,而且近日他與李承乾的父子關係好不容易破冰緩和,若是真的任由魏王壓過東宮,必然再度激化父子隔閡。
李世民眸光沉沉,下意識看向佇立不動,神色淡漠的李承乾。
見太子無半分怨懟,也無半分委屈,始終沉靜自持,他心底稍定,隨即開口,壓住全場:“魏卿無需多言,朕的旨意,尚未說完。”
話音落下,滿殿文武齊齊抬首,靜待聖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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