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李雲晟抱拳，示意士兵上前。
士兵們上前，架起癱軟的李泰，反綁了雙手。李泰也不掙扎，嘴裡喃喃唸叨著“都死了”，眼神空洞，像個提線木偶。
王景挺直腰桿，跟著士兵走了，背影倒有幾分從容。
滿地的降兵也被押了下去，挨個登記，發配挖礦。
很快，就有內侍帶著人過來清理屍體、沖洗血跡，夜色漸漸褪去，東方泛起了魚肚白，晨風吹過，帶著淡淡的血腥味。
一場蓄謀已久的政變，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平定了。
薛仁貴站在太子身邊，低聲道：“殿下，五姓世家那邊，要不要趁機動手？他們幾家都有人參與今晚的事。”
“不急。”李承乾搖搖頭，看著東方的天色，晨光漸漸亮了起來，“主謀都拿下了，世家那邊，群龍無首，動不了，等父皇回來，由父皇聖裁。”
還不知道李二回來後會有什麼樣的表情。
此時，前往九成宮的路上，太陽落山，他們在杜附近休息，
李世民剛起身，正對著菱花銅鏡讓內侍系玉帶，晨風吹得他鬢角的髮絲微微飄動。
忽然，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踩得露水四濺。
長孫無忌連通傳都等不及，踉蹌著闖了進來，紫金色的朝服歪在肩上，髮髻鬆了半邊，幞頭都歪了，臉上滿是恰到好處的驚惶，跑得氣喘吁吁，袍角都沾了泥。
“陛下，陛下，長安急報！”
李世民手裡的羊脂玉帶扣“咔噠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滾出去老遠，他眉頭猛地皺起，轉過身來，語氣帶著幾分不悅：
“慌慌張張成何體統，長安有太子監國，能出什麼天塌下來的事？”
“陛下！”長孫無忌“噗通”一聲重重跪下，聲音都抖了，帶著恰到好處的痛惜與惶然，
“魏王.....魏王殿下他，謀反了，昨夜寅時私開玄武門，率數千人攻東宮，口稱.....口稱清君側！”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李世民猛地退了一步，手扶住桌沿才站穩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怒：
“胡說，青雀怎麼會謀反！絕對不可能！”
他最疼愛的兒子，那個會摟著他脖子撒嬌，會捧著《括地誌》眼睛亮晶晶討賞的胖小子，怎麼會謀反？
絕不可能！
“陛下，千真萬確啊！”長孫無忌抬起頭，臉上肌肉都在抖，像是急得快哭了，“剛剛飛鴿傳書，說魏王殿下謀反了。”
“陛下！”魏徵也匆匆從外進來，朝服都沒穿齊，神色凝重，躬身急道，
“事不宜遲，請陛下即刻起駕回京：京中無主，人心浮動，太子殿下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，遲則生變啊！”
“對......對，回去！朕要回去！”李世民猛地回神，聲音都發顫，一把抓過旁邊的披風，
“傳朕旨意，即刻啟程回長安，所有護衛扈從，全速前進，儀仗、輜重都扔在後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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