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表面上卻依舊恭敬:“兒臣謹記父皇教誨。”
同一時刻,魏王府的書房裡,炭火燒得通紅,卻暖不透人心底的寒意。
李泰聽完長孫府傳來的回報,手裡的羊脂玉杯“咔嚓”一聲,被他捏出一道裂紋。熱茶灑了滿手,燙得手背發紅,他都渾然不覺。
肥臉上的肌肉死死擰在一起,皺得像曬乾的橘子皮,嫉妒得面目都有些扭曲。
“父皇他.....他居然帶李承乾去軍營?!還讓他當眾發賞?!”他聲音尖利,帶著破音的怨毒,
“這哪裡是觀禮,這是給他鋪路,這是把軍心往他手裡塞!”
他猛地站起來,肥胖的身子晃了晃,一把掃掉案上的茶杯,“哐當”一聲碎得四分五裂,茶水濺了一地。
“憑什麼,本王嘔心瀝血修《括地誌》,遍邀天下名士,熬了一年多才成,換不來半句真心誇讚,他李承乾什麼做,就被父皇帶著,站在臺上喊話,獲取軍心。”
胸口劇烈起伏,喘著粗氣,眼底翻湧著嫉恨,像燒紅的炭火。
他想不通,他哪裡比不上李承乾?論才學,論名望,論世家支援,他哪點差了?就因為早生了幾年?!
王景站在一旁,眉頭擰成了疙瘩,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,
“王爺,這事確實不能等了。”他上前一步,聲音壓得極低,字字沉重,
“陛下這是鐵了心要扶太子,此前封賞平衡,不過是敲打敲打,平衡朝局。如今直接讓太子掌立軍心,這是把國之柱石往他手裡遞啊。”
李泰咬著牙說道:“這些本王知道。”
她怎麼可能不知道,軍隊是什麼?是他們李家江山的根本,等侯君集打了勝仗回來,太子發餉的恩情,就會讓他的聲望再上一層。
到時候朝中武將再一靠攏,他們那點勢力,那點世家的人脈,根本不夠看。
“再拖下去,就徹底沒機會了。”李泰猛地轉頭,眼神里滿是血絲,像頭被逼急的野獸:
“先生你說本王該怎麼辦,總不能坐以待斃,任由李承乾獲得軍心吧!”
“殿下彆著急,太子想要獲得軍心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成功的,屬下會立刻傳信給五姓各家,儘快商量一個可行的計劃。”
王景眼神陰鷙,帶著股破釜沉舟的狠勁,他們也必須早作準備了,也沒那麼多的時間讓他們準備。
現在太子東宮的產業已經遍佈全國,鹽坊、紙坊、書肆,被太子賺的盆滿缽滿,如果太子將這錢拿出來全都犒勞士兵,只會更麻煩。
李泰胸口劇烈起伏,聽完他的話,這才緩緩平息下來,盯著窗外宮城的方向,咬著牙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。
他等不及了。
那個九五之位,他覬覦了這麼久,憑什麼要讓給李承乾?
“好。”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,聲音沙啞狠戾,
“傳本王令,通知各家,給本王想出一個可行的辦法來,不要再讓本王失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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