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我胡了,清一色!”長樂推倒牌,笑得眉眼彎彎,晃著身子,“阿孃你輸了!罰你吃塊梅子!”
“你這丫頭,手氣倒好。”長孫皇后笑著搖頭,捻了塊梅子放進嘴裡,酸甜可口,也覺得有意思,連日來的沉悶都散了不少。
正玩著,李世民處理完政務過來了。
他一進門,龍袍都沒換,還帶著墨香與外邊的寒氣,就看見皇后等人圍坐一桌,桌上擺著整整齊齊的象牙牌,搓得嘩嘩響,都愣了。
“觀音婢,你們這玩的什麼,倒熱鬧。”他走過去,揹著手,好奇地低頭看。
“阿耶,這是大兄給阿孃的麻將,可好玩了!”長樂搶著道,晃著腳丫,“阿耶要不要來玩,大兄打得可好了!”
“哦?”李世民來了興致,看向李承乾,“高明,這東西怎麼玩?來,教朕玩玩。”
李承乾笑著起身讓位:“父皇坐,兒臣教你,很簡單,容易上手。”
他站在旁邊指點,李世民本就聰慧,學得更快,打了兩把就上手了,越玩越覺得有意思。
“有點意思!”李世民哈哈大笑,搓著牌,指節都透著勁兒,
“你這腦子,怎麼想出來這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的,倒是解悶,比下棋有意思多了。”
李承乾笑了笑,沒接話。
眼看天色不早,他便帶著蘇婉兒告退了,不耽誤他們歇息。
李世民玩得興起,哪裡肯散,轉頭對內侍道:“去,把楊妃叫來,陪朕接著玩!”
“是,陛下。”
立政殿的暖閣裡,麻將嘩嘩作響,伴著帝王的笑聲,傳出去很遠。
春夜漫漫,深宮之中,倒也多了幾分尋常人家的煙火氣。
而這小小的麻將,也從東宮開始,漸漸傳遍了宗室王府,成了長安貴人們新的消遣。
一個人會玩了之後,就想知道在哪裡買,而麻將這種東西,自然只有太子的工坊能賣。
賣的麻將分三種,分別是木製的,膠泥制的以及玉製的,當然也可以定製,不過定製的東西可就貴就。
那些達官顯貴,買的都是玉製的,管它貴不貴,另外兩種他們都看不上,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選擇定製,他們也樂的如此。
普通百姓基本上買的都是木頭制的和膠泥制的,這賣的銀子可比賣紙多。
誰也沒想到,不過幾月光景,那副從東宮傳出來的小小麻將,竟像長了翅膀似的,火遍了整座長安城。
最先只是宗室貴戚、世家府邸裡關起門玩。深宮皇后解悶,日日湊著宮女打兩圈;王公貴胄宴客,酒過三巡便擺上牌桌,搓得嘩嘩作響,輸贏千兩白銀都算尋常。
漸漸的,高官宅邸、衙署後堂、平康坊的青樓楚館,甚至市井裡的大富戶,都紛紛效仿。
西市的茶樓裡特意闢出了“麻將雅間”,三兩好友湊一桌,輸贏幾文錢圖個樂子,茶博士都練出了一手碼牌的好手藝。
.....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