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，富海集團大廈，三十五層董事會會議室。
林川推開門。
顧清霜走在他左邊，白色西裝套裙裹著那具讓人挪不開眼的身子，領口深V，溝壑能殺人。沈若妍在他右邊，黑色緊身裙配一雙綁帶細高跟，腿白得反光。姜雲窈跟在後面，酒紅捲髮披散，一條暗紅色裹身短裙，每走一步胸和屁股都在抖。顧南溪最後進，白襯衫配黑短裙，看似最乖，領口卻鬆了三顆釦子，鎖骨下面一小片白肉若隱若現。
會議室裡已經坐了十幾號人。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禿頂男人，叫周長河，沈萬山的副手，現在盯著董事長位置的眼睛都冒綠光。他左邊坐了一排沈萬山的舊部，右邊是兩個沈萬山從外面請來的律師。
門一開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掃過來。幾個男人盯著四個女人看，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。
周長河先發難。他站起來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沈若妍：“若妍啊，今天是你爸出事後第一次董事會。你帶這麼多不相關的人來，不合規矩吧？”
“誰不合規矩？”沈若妍走到會議桌前，雙手撐住桌面，黑色緊身裙前傾，胸前的溝壑在眾人面前繃得更深。她冷笑一聲，“我名下百分之十四的股權加上我媽留給我的百分之八，二十二。我是富海最大自然人股東。我來開會，不需要跟誰請示。”
周長河臉色微變，但很快恢復。他轉頭看林川和三個女人，嘴角撇了撇：“那這幾位呢？顧總我認識，顧氏傳媒的。這兩位——一個是你後媽，一個是你後媽的小跟班？你們沈家當富海是菜市場？”
“周長河。”林川開口了。他走到會議桌主位旁邊，沒坐，就站在那，兩隻手插在褲兜裡，目光從周長河的禿頂掃到那兩個律師發白的手指，“你今天是來選董事長的。選完了，我要宣佈一件事。先坐下。站著說話腿不抖嗎？”
周長河腿還真抖了一下。他嚥了口唾沫坐下去，但嘴上沒停：“林川，你別以為沈總進去了你就能在富海撒野。這棟樓姓沈，不姓林！”
“這棟樓姓沈。”沈若妍從包裡抽出一疊檔案拍在桌上，聲音清脆得像個耳光，“但從今天起，我沈若妍說了算。這是我媽留下的股權繼承公證書，上面有她親筆簽名和律師見證。百分之八，加上我的百分之十四，二十二。你周長河和你背後那幾個，加起來有多少？”
會議室瞬間安靜了。
周長河臉上的笑全沒了，禿頂上滲出一層油汗。他身後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律師低聲說了句什麼，被周長河一個眼刀瞪回去。
這時顧清霜走到前面，把三份報紙清樣放在桌上。顧氏傳媒的報頭，頭版標題黑粗醒目：“富海集團代持造假案內幕”“沈萬山前妻實名指控”“沈家公主奪回控制權”。她把報紙一推，報紙從桌面滑到周長河面前。
“周副總。這還只是今天早上的。你要是再折騰，明天全國財經版全是你的大頭照。你年輕時幹過什麼，不用我當眾念出來吧？”
周長河臉上的汗從禿頂流到下巴。他年輕時跟人合夥做局坑了合作方三千萬的事，一直以為沒人知道。顧清霜能拿到，說明富海里面早就漏成篩子了。
他嘴唇哆嗦著，最終擠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們想怎樣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林川掃了全場一眼，走到沈若妍身後，雙手按在她肩頭上。他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會議桌上，“沈萬山倒了。富海從今天起由沈若妍接管。周長河，你和你的人自己辭職。這是第一條。”
“第二條呢？”有人小聲問。
“第二條。”林川看向姜雲窈。姜雲窈踩著高跟鞋走上前，從胸衣裡抽出一個小隨身碟，在指尖轉了轉，然後插進會議室的投影介面。
大螢幕上跳出一份銀行流水截圖。紅色的圈標註著富海向境外幾個殼公司轉賬的記錄，每一筆後面都用紅字標著人民幣金額。最後一頁是一份簽字檔案，周長河的名字在上面，旁邊蓋著“授權人”三個字。
“周副總，你能解釋一下，這筆兩點三億的款項為什麼從富海的港城賬戶轉進了開曼的殼公司？最後迴流到你老婆的境外賬戶。你老婆現在在新加坡，持旅遊簽證。你不會想讓她變成通緝犯吧？”
周長河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半截。兩個律師急忙去扶他，手也抖得扶不住。滿會議室的人全都臉色煞白。有幾個識相的已經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，擺出一副“我跟周長河不熟”的表情。
沈若妍坐上了主位。她往那裡一坐，黑色緊身裙包裹的肩膀和胸口，襯得整個人像把剛從鞘裡拔出來的刀。她看著周長河，聲音平靜：“你自己辭職，還是我讓人把你從這兒架出去？”
周長河沒說話，連滾帶爬地出了會議室。門在他身後關上的一瞬間，林川聽見門口傳來“咚”的一聲。保安把人拖走了。
顧南溪輕輕拍了兩下手。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出聲。她走到沈若妍旁邊，把那份顧家老人名單放在她手邊：“若妍姐，接下來三天，這些人會給你打電話。你接。他們會幫你穩住富海的下半場。”
沈若妍抬頭看她，眼神柔和了幾秒：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他吧。名單是他讓我找爺爺要的。”顧南溪側過頭，目光從林川臉上滑過，落在自己腳上那雙黑色小皮鞋上。她的耳尖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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