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溪咬了下唇,站起來走到他面前。她穿的高跟鞋跟大排檔的地面不太合,走得有點晃。到她站定的時候,頭頂剛好在他下巴下面。她轉過身,輕輕往他腿上一坐。整個人先僵了一下,然後慢慢靠進他懷裡。她的後腰貼著他的小腹,裙子下面的身體又軟又燙。
“這樣會不會被拍啊?”她小聲問。
“你現在才想起會被拍?”
“我剛才說的時候沒想。”顧南溪扭過頭,從下往上看他,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。她聞到他身上的啤酒味和燒烤味混在一起,居然不覺得難聞,反而很踏實。
“你今晚跟那三個姐姐說,你出來見故人。結果你陪我坐路邊吃大排檔。她們知道了會不會生氣?”
“她們為什麼生氣?又不是我吃別人。”林川的一隻手搭在桌上,另一隻手自然搭在她腰上,很輕。
“可是我在你腿上。”顧南溪睫毛抖了抖,腰不自覺地往前挺了一點,裙子繃在大腿根上。遠處兩個年輕人舉著手機沒敢拍,但眼睛一直在往這兒瞟。
“那就坐實了。”林川低頭湊近她,嘴唇離她的嘴角只有一指。顧南溪沒躲,也沒閉眼,就看著他,瞳孔像化開的茶水。
“我今晚出來,其實還想問你一句話。”她聲音很輕,輕得像怕被風聽了去。
“問。”
“你媽留下的那封信裡,有沒有……提到我?”她的睫毛抖得更厲害,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攥成了拳頭,“我從小就聽爺爺說,林家的男人很風流。你外公年輕的時候也這樣。可我不想像爺爺說的那樣,只是你人生裡的一小段。我……”
她沒說完。林川的拇指按在她下唇上,打斷了她。那根拇指帶著啤酒和烤串的味道,按得她嘴唇微微發麻。然後他抬起她的下巴,不輕不重地吻了下來。
大排檔的燈突突地亮著,鍋裡翻炒的火焰轟地竄起來,把整條街的陰影都晃了晃。燒烤的煙斜著往上飄。顧南溪在他腿上抓緊了他的衣領,這個吻從一開始就帶著啤酒味和生蒜味,但她一點都不討厭,反而主動地、笨拙地迎上去。她的牙齒磕到他下唇,兩個人同時低笑了一聲。
旁邊桌一個大爺喝多了拍桌子:“好!年輕人有幹勁!”大排檔的老闆端著一盤新烤的玉米路過,衝顧南溪擠眉弄眼:“靚女,坐腿上了,等會兒涼了不好吃。”顧南溪臉紅得能煎雞蛋,把臉埋在林川胸口不敢抬頭。
林川摸著她後腦勺,笑了。他抬頭看了一圈,深城午夜的街頭還在冒熱氣,車喇叭、碰杯聲、炒菜聲全攪在一起。他低頭在顧南溪耳邊說:“你今晚不像顧家的小姐了。”
“像什麼?”
“像我的女人。”
“那你要負責。”她從他腿上抬起頭,眼睛溼得像剛下過雨。她捏著他的襯衫釦子,一顆一顆地擰,像要把什麼心事全擰進去:“我爺爺說,顧家的女人一旦在一個男人腿上坐過,就跟定他了。我今晚坐了。你別想把我趕下去。”
林川把烤玉米塞進她嘴裡:“吃。涼了。”
顧南溪咬了一口玉米,又偷偷在他下巴親了一下,小聲說:“明晚你去半島酒店,我要跟你一起。那三個姐姐不是要排隊嗎?我排第四個。”她說完從林川腿上跳下來,整了整裙子,轉過頭衝大排檔老闆喊:“老闆!再加兩瓶啤酒!”
林川看著她。這姑娘從茶到酒,從靜到熱,從顧家的堂小姐到這條街上的野姑娘。他忽然覺得,這大概就是深城真正的好——總有新的夜,新的人,新的慾望在等他。
他把自己那瓶酒一飲而盡,拉起顧南溪的手往街上走。她跟在他旁邊,深綠裙襬在風裡和煙裡亂飛。街角有人按喇叭,有人吹口哨。林川沒鬆開她的手,反而握得更緊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回哪兒?我不想回茶館。”顧南溪仰頭看他,眼睛又亮又野,“你住哪兒?我跟你走。”
“今晚不方便。明天晚上,套房見。”
“為什麼今晚不方便?你怕那三個姐姐殺過來?”她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,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,背對著他倒著走,幾步走到路邊一輛黑色轎車旁邊。車窗搖下來,裡面探出一個小姑娘的頭,是顧南溪帶來的司機。她拉開車門,回頭衝林川擺了擺手。
“明晚,半島酒店。我不穿這種綠裙子了。我穿一條你肯定沒見過的。你等著。”
林川站在原地,目送那輛車拐過街角。夜風把燒烤的煙味和他嘴角的笑容都留在原地。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,三條未讀訊息,分別來自顧清霜、沈若妍、姜雲窈。內容出奇一致,全是一句話:
”?麼什穿我,晚明“
”。了看戲有,上晚天明。吧著等都“:語自言自,聲了笑輕他。亮月的夜半城深看了看頭抬,來起收機手把川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