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茶杯,聲音平穩,卻帶著一絲壓迫感。
“祁同學,宸宇在電話裡,跟我說了你對綿州專案的想法。”
祁同煒微微頷首。
“勞張董抽空相見。”
“客套話可以省去。”張瀾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直視他,“我先把話說在前頭。齊雲集團眼下局面艱難,十幾處專案停工,資金缺口巨大,綿州爛尾樓更是一塊燙手的包袱。”
“不少企業都上門打探過訊息,無非是想著趁我們危難,壓低價格接手資產。”
她語氣不重,鋒芒卻毫不掩飾。
“我想先問一句,祁同學,你一個在校大學生,憑什麼覺得,自己能接下這個攤子?”
顧宸宇在旁邊輕輕開口:“媽,祁同煒的方案,不是低價收購資產。”
張瀾抬手,輕輕制止了兒子繼續說下去。
“宸宇,先聽祁同學自己講。”
祁同煒神色沒有半點慌亂。
“張董顧慮,理所當然。”
“齊雲這幾年大舉擴張,各地拿地開店,搶佔商圈,方向沒有錯。問題在於,集團把絕大多數現金流,全部壓在了門店裝修和租金上面。”
“商超本身利潤微薄,回本慢。門店一家接著一家開業,債務也跟著一家家累積。現金流一旦斷裂,再漂亮的門面,也撐不住。”
張瀾眉梢微挑。
這番話,她在集團高層會議上聽無數人繞來繞去分析過,卻沒有一個人,能總結得這般透徹明瞭。
可心裡先入為主的印象,沒有立刻消散。
她開口反問。
“這些難處,我們內部比任何人都清楚。可清楚歸清楚,解決才是難事。難不成,祁同學有什麼不一樣的辦法?”
語氣依舊帶著一絲質疑。
祁同煒緩緩說道:
“我的想法,不是單純出錢,把爛尾樓蓋成一座普通的大型超市。”
“由我方出資,雙方成立獨立的合資公司,單獨運營綿州這一塊專案。專案定位,是完整的商業綜合體。”
聽到出資二字,張瀾眼神微動,卻依舊沒有鬆口。
“出資說起來簡單。後續建設、招商、運營,處處都是無底洞。祁同學有沒有算過,從頭到尾,需要的資金體量有多大?”
“我清楚大致數額。”
祁同煒語氣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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