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落幕，一眾管理層各自散去。
一場決定遠見集團未來數年發展走向和競爭格局的戰略變革，已悄然拉開序幕。
時間來到正午時分。
寫字樓內數千名上班族準時停下工作，浩浩蕩蕩湧出樓宇，順著扶梯、樓道匯入樓下沿街街道。
這片片區屬於時代廣場商圈，雖然地處老牌商業區範圍，但由於位置偏僻，周邊配套不完善、人氣慘淡。整條商業街空置率極高，多數小餐館冷冷清清，一天等不來幾桌客人，勉強維持房租水電，幾乎瀕臨倒閉。
自從遠見科技大規模入駐，人員暴漲、部門擴容，加上上下游外包團隊、配套科創企業扎堆落地，硬生生把這片死寂的商圈徹底盤活。
如今每到正午飯點，整條街巷人流湧動、摩肩接踵。每家餐飲店都坐得滿滿當當，翻檯不停，後廚爐火不息，人聲、菜香、吆喝聲混在一起，煙火氣撲面而來。
祁同煒獨自一人走出寫字樓大廳，沒有叫其他人，也沒有選擇環境更好的商務餐廳，順著人流，走進了他平日裡偶爾會來光顧的那家家常小菜館。
雖然已過 12 點用餐高峰。
店內依舊擁擠狹窄，三十多張桌子座無虛席，過道被食客擠得滿滿當當。服務員來回穿梭、收盤添菜，忙得腳不沾地，根本顧不上招呼客人。
他側身擠過人群，在最裡面最僻靜的角落找了個空位坐下，簡單點了兩菜一湯，安靜等待出餐。
十幾分鍾後，飯菜陸續上桌，口味依舊樸實家常。
祁同煒快速吃完，抬手準備抽紙擦手，卻摸了個空。
桌面上的紙巾盒乾乾淨淨，裡面空空如也。
他下意識掃了一圈周圍，鄰桌、隔壁幾桌，所有餐桌全都沒有備紙。整家店，沒有一桌擺放有紙巾。
祁同煒只好起身，穿過擁擠的過道，走到前臺收銀臺。
櫃檯後，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妹正低頭刷著手機，姿態懶散，神情敷衍，對店內的忙碌景象毫不上心。
祁同煒輕聲開口：“你好，拿一包紙巾。”
小妹頭都沒抬，指尖依舊划著螢幕，語氣淡漠又隨意：“兩塊錢。”
聽到這話，祁同煒微微停頓了一下。
他經常來這家店。
從前店裡生意慘淡，老闆待人客氣周到，桌上紙巾永遠常備充足，免費取用、隨便抽取，從來不會收錢。
蓉城本地所有街邊家常菜館、小餐飲店，紙巾免費早已是多年預設的行規，沒人會單獨收費。
兩塊錢微不足道，但這突如其來的變相收費，透著一股赤裸裸的勢利。
祁同煒看著對方，平靜問道：“我以前經常過來吃飯，你們紙巾一直是免費的，怎麼現在要收費了？”
聽到這話，收銀小妹終於不情不願地抬起頭。
她眉頭緊鎖，滿臉不耐，像是被人打擾了好事，語氣瞬間衝了起來。
“以前是以前，現在能一樣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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