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簡單單一句道歉,聽得祁同煒心底一暖,五味雜陳。
他太清楚其中的分量。
周明遠本無需為他奔走京城、透支人脈。
以一方主官之身,為一個年輕後輩,主動對接京城老同僚、老同學,層層託關係、做人情,甚至不惜以自己的仕途人脈為籌碼,與燕京頂級權貴圈層隔空對招。
外人看不出來,祁同煒心裡透亮。
周明遠早已不止把他當成一個值得扶持的企業家。
他是真的,把他當成晚輩、當成後輩寄託,甚至是當成自己未來半個家人、子侄一般傾力提攜。
他為他做到這一步,早已仁至義盡。
祁同煒動容道:
“周叔,您千萬別這麼說。”
“我心裡很清楚,您已經幫我擋下了最致命的殺招。”
“許家那種層級。您能逼停他們的打壓,能和他們打成平手,已經是超乎想象的結果。”
“換任何人,今天都不可能是這個局面。”
他心裡極其明白。
這一戰,沒輸就是贏。
許家勢大,盤踞京城數十載,根深蒂固,底蘊深厚。
而他祁同煒,白手起家,一年崛起,無根無憑。
能在對方傾勢打壓之下,保全企業、保全名聲、保全自身,已經是周明遠拼盡全力換來的結果。
周明遠聞言,輕嘆一聲:“你能理解就好。”
“燕京這塊盤子,現在對你來說,水太深。”
“暫時擱置也好,不急於一時。”
“你先穩住基本盤,夯實產業、積累底蘊,比貿然入局硬碰硬更穩妥。”
“我這邊,會繼續幫你盯著京城風向,等待合適時機。”
“謝謝周叔。”祁同煒鄭重道謝。
結束通話電話。
驪山夜色更沉,山間風更涼。
祁同煒立在露臺之上,眼底溫柔盡數褪去,只剩一片沉凝冰冷。
今晚,兩通電話,對他觸動極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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