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間之內,本該觥籌交錯、談笑風生。
此刻卻詭異的像舉辦了一場學習研討會,只聽得見孜孜不倦的講解聲、嘖嘖的讚歎聲和沙沙的書寫聲。
祁同煒將自己對燕京局勢的分析和見解一一鋪陳開來,毫無保留。
周明遠聽得頭皮發麻,眼底精光不斷翻湧,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全新思路。
兩人越聊越投機,完全進入了忘我的境界之中,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。
咚咚——
門外傳來輕輕兩聲叩門聲。
是李德昌。
李德昌拿捏分寸極穩,算著兩人談話暫停的空檔,端著一壺新沏的熱茶進來添水。
雅室木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。
誰也沒有注意到,門外走廊暗處,一道身影正悄悄貼著門縫往裡面張望。
正是祁建民。
他剛才被李德昌帶走後,心裡的震驚久久壓不下去,滿腦子都是自家侄兒離譜的舉動。
他活了幾十年,在市府辦摸爬滾打半輩子,太清楚富樂山莊私宴的分量。
能讓周明遠單獨約飯、關門密談的人,整個綿州屈指可數,全是舉足輕重的大佬級人物。
可祁同煒才多大?
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在校學生!
祁建民實在忍不住心底的驚疑,藉著李德昌進門添茶、房門微開的空檔,悄悄湊上前,透過門縫往裡偷瞄。
這一眼,直接讓他渾身一僵、頭皮發麻。
雅間裡的場景,直接顛覆了他的認知。
祁同煒側身而坐,姿態鬆弛隨意,對著周明遠侃侃而談。
反觀綿州一把手周明遠,非但沒有半點領導的威嚴,反而聽得極其認真,時不時點頭、提問、探討,甚至主動記錄觀點。
祁建民瞳孔震顫,呼吸都差點停滯。
以前他只是隱約猜測,自家侄兒應該跟市裡某位領導有點交情,不然不可能短短時間讓大哥一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他做夢都想不到——
祁同煒搭上線的根本不是普通領導,是綿州真正的天,是市政府一把手周明遠!
這哪裡是有點關係?
這是直接抱上大腿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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