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說天外天的那些人，最喜歡看熱鬧，管這叫吃瓜。”
佳雲澤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不能再學李白不喝酒了，酒後失言，失的都是命。
“徒兒說的瓜，乃是逍遙宗後山新種的白玉瓜。
天熱解暑，清甜可口，絕非師尊所想之意。”
“是麼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師尊若不信，弟子明日便摘幾個來給您嚐嚐！”
顧凝欣望著自家徒弟那張寫滿了“我說的都是真的”的誠懇面孔，心裡那股說不清的委屈也就散了。
世人皆道她桃花劍仙冷麵冰心，殊不知她收了這徒弟之後，笑的時候比過去一千年加起來還多。
這小子嘴賤、臉皮厚、滿口胡言，偏偏每句胡話背後都藏著一份不想讓她為難的心思。
他說“天外天有人看著”，不過是怕她日後後悔，給她留了臺階下。
“為師餓了。”她忽然道。
“啊？”佳雲澤對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換始料未及。
“折騰了大半夜，你不餓？”
顧凝欣起身往門外走去，紫裙在月光下美極了。
“後廚還有剩的桃花粥，去熱兩碗。”
佳雲澤愣了一會兒，隨即蹦起來追上去，嘴上還不忘犯賤。
“師尊您早說餓了不就行了？又是疏通經脈又是檢查道體，弟子還以為您今晚要吃的是我。”
顧凝欣頭也不回，桃花劍不知何時已懸在身側，劍芒在夜色中一閃。
“弟子這就去熱粥！”
佳雲澤躥向後廚，身法之快，驚鴻步硬是被他使出了逃命的架勢。
顧凝欣站在廊下，望著那道狼狽逃竄的背影，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，燙得厲害。
千年道行，毀於一旦。
可她竟不覺得可惜。
後廚裡很快傳來鍋碗瓢盆的響動，間或夾雜著佳雲澤手忙腳亂的碎碎念。
“水放多了。”
“火候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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