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查使微頓：“自然是鮫人王族。”
“好。”
佳雲澤把背上的潮汐往前推了半步。
“這位是鮫人王族唯一的直系後裔，潮汐，按仙庭的規矩，這玄水珠該歸她。
她歸我罩，所以……”
他攤了攤手，笑容無辜。
“上仙剛才說我不配碰，是覺得鮫人王族的血脈不配嗎？”
巡查使的面甲下傳來一聲極輕的磨牙聲。
他奉命駐守南溟數百年，從未遇到過這種拿規矩反殺規矩的角色，一時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立足點。
“口說無憑。”他冷冷道。
“那您驗。”
佳雲澤退後一步。
巡查使抬手打出一道靈光，沒入潮汐後頸。
那幾片乾枯的鱗片在靈光的刺激下忽然綻放出銀白色的光華，整座石殿都被照亮了一瞬。
輓歌骨同時長鳴，悽清的調子迴盪在廢墟之中，像是千年不散的冤魂終於等到了一個開口的機會。
巡查使收回了手，面甲下的沉默便是最有力的證明。
“驗完了？上仙若還有疑慮，在下可以把這位鮫人後裔帶回帝都，請仙庭的人親自複驗。
不過，在下聽說仙帝最重規矩，當年滅鮫族是因為鮫人王不肯納貢，如今鮫人後裔要取回自家聖物，仙庭總不會連這點體面都不給吧？”
就在此時，顧凝欣輕輕咳了一聲，桃花劍懸在她身側，劍尖指向巡查使的方向，殺氣凜然。
“巡查使大人，我徒弟雖然逆了點，但終歸是本座的人，你若要動他，是不是該先問過本座？”
巡查使只得作罷。
“此事，本使會上報仙庭。”
“儘管報，報的時候別忘了寫上仙庭駐守南溟的巡查使，
被一個初體境的小子用仙庭自己的規矩懟得啞口無言。
這報告遞上去，仙帝看了準高興。”
巡查使冷哼一聲，身形一閃，消失在海霧之中。
佳雲澤目送他遠去，伸手握住那顆玄水珠。
珠子入手的瞬間，一股冰涼徹骨的寒意衝入丹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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