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功宴散，夜露已重。
佳雲澤將半醉的老六扔給上陽姝，回到五皇子府中，
沒想到紫衣身影早已在府中等他……
“有事說事，師尊這麼盯得我，好像我做了什麼虧心事。”
佳雲澤將《青蓮劍歌》殘卷往懷裡一揣，抬目迎上那道清冷如霜的視線。
顧凝欣沒有笑，也沒有怒，在想這逆徒還能裝到幾時。
“與那怨鬼一戰，你且說說，為師出了幾劍？”
佳雲澤笑容一滯。
“一劍。”
“那鬼物修為雖不弱，可若放在三年前，為師半劍便能碾碎它的領域。”
顧凝欣盯著自己的指尖，聲線平得沒有半分起伏，
“而今，那一劍過後，為師連站都快站不穩了。”
佳雲澤沉默許久，再開口時，嗓音像被砂紙磨過：
“師尊，你也不想修為盡失的事，被人發現吧。”
此句一落，顧凝欣猛地抬眼，眸中厲色如劍出鞘，
又似有驚濤在眼底翻湧，最終只餘一線極淡的倦意。
她想說些狠話撐住場面，可嘴唇顫了兩顫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“你什麼時候察覺的？”
“今晚。”
佳雲澤起身，慢慢走到她面前，鼻尖幾乎要觸到她額前的碎髮，
“師尊身上那股桃花香，淡了。
我抱著你從長街走回來時，銀鈴響了七次。
以前，師尊的鈴可不響。”
顧凝欣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氣力，後背抵著門框緩緩滑下半寸，
紫裙委地，襯得那張臉越發慘白，
唯有一雙美眸還固執地睜著，不肯在他面前合上。
“無情道破了。”
她終是開了口，很輕聲很輕聲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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