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地挖墳地，一明一暗，手黑得很哪。”
巷中一時無人接話，只有更夫的梆子聲遠遠傳來，咚，咚，像在替這夜色敲骨。
老六一拳砸在牆面上，手上瞬間見了血。
“這群畜生！我大雲待他們以禮，他們卻一而再，
再而三地算計我阿姐！
先前那屠烈當街輕薄不成，
如今竟想造個假貨來毀我皇姐清譽？
五哥，這口井今晚非掀了不可！”
“掀，自然要掀。”
佳雲澤站直身子，月光從雲隙間漏下，
落在他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，竟照出幾分鐵鑄般的冷毅來，
“但不能就這麼掀。
葉帥說那月傀尚未完全成型，
若貿然破井，傀未死透，人卻驚了，
它趁亂鑽入人群，
往哪個活人身上一附，再想揪出來便如大海撈針。”
“那依你之見……”
“先讓歐陽子云以‘疏通京城水脈’為由，
把醉仙樓後巷方圓百步的住戶商肆全部遷空。
此事須在天亮前辦妥，一點風聲都不能漏。”
佳雲澤的目光在曹丕臉上轉了轉，忽而一笑，
那笑容在斑駁的血跡映襯下，
竟透著幾分令人心顫的溫和，
“曹丕，這差事交給你。”
“草民……草民哪有那本事去辦官爺的差？殿下莫要消遣草民……”
曹丕大驚失色，指著自己。
“你不是成天在醉仙樓前轉悠麼？”
佳雲澤上前一步，拍了拍他的肩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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