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往前邁了一步，佳雲澤便退了一步。
他明知眼前這人是偽物，還是心鈍了。
可那張臉，那嗓音，
那舉手投足間三十年歲月刻進去的痕跡，
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他握劍的手捆得死死的。
“月傀……”
“月傀？”
月傀歪了歪頭，眼裡的光終於變了，變得極深，極哀，
“你叫得沒錯。
我就是月傀，是用柳若眉的骨，
柳若眉的血，柳若眉的命，
一點一點捏出來的東西。”
它不再模仿佳雲沫了。
那層清冷矜貴像潮水般褪去，
露出底下一張更年輕的、更蒼白的、滿是淚痕的臉。
它的聲音也變得又尖又細，
“他們告訴我，只要我做了，就能回家。
只要我做了，
我阿孃就不用再在浣衣局裡洗那些洗不完的衣裳。
只要我做了……可是我只是想回家啊……”
它猛地抬頭，那雙眼睛大得嚇人，
淚珠子像斷線的珠子往下砸，
砸在井沿上，碎成一朵朵灰白的沫。
它伸出雙手，十指張開，
指端慢慢長出極細極長的灰絲，
“可是他們騙了我。
騙了我整整十二年。”
它哭了起來，哭得很大聲，很大聲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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