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，殿中諸人散的散，歇的歇。
而佳雲澤從御書房出來時，月已至中天。
他慢悠悠地往出宮的方向走，肋間白紗被夜風一吹，透出幾分涼意。
他倒不覺得疼，只覺這滿城桂花香得過分，
香得人直想尋個沒人的地界，
躺下來看上一整宿的星星。
“五哥。”
老六從一根盤龍柱後面閃出來，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，
左頰三道，右頰兩道，整整齊齊，像被人拿刀在面上刻了朵花。
他湊到佳雲澤身邊，擠眉弄眼。
“有屁就放。”佳雲澤斜了老六一眼。
“五哥，打煉傀老狗的時候，你是真打不過嗎？”
老六壓低嗓音，鬼精鬼精道，
像在問什麼了不得的隱秘。
佳雲澤腳步一頓，偏頭看著他，臉上似笑非笑道：
“不然呢？我玄師境，硬扛問道巔峰不死就是奇蹟了，
你不也親眼瞧見了？差點被那老狗踩成一團爛泥，還能有假？”
“連我都騙？”
老六對此嗤了一聲，那表情擺明了半個字都不信，
“你分明是在裝糖。
你故意留了一手，裝著被他壓著打，
裝著半死不活，其實早就在暗地裡復刻他的招式。
連五嫂的百花殺，你也沒放過吧？好傢伙，我都懷疑你擱哪兒薅羊毛呢，
別家修士是用命拼造化，你是拿命薅功法。
好傢伙，拿命去薅，一薅就薅個帝境殺招。
還真讓你給薅成了，這波比我在系統裡抽十連還賺。”
聞言佳雲澤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跳。他臉上仍掛著那副懶散的笑，
手卻已經抬起來，按住老六的後頸，將那顆還在往自己這邊湊的腦袋往下一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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