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來的小狐狸，也配進水院的島？”
一個滿頭銀鱗的少年斜眼掃他，
聲音不大，卻正好讓所有人都聽見。
雲詩賢未回頭，只淡淡道：
“我帶來的，你有意見，下課後去我那兒說。”
銀鱗少年聞言臉色一僵，縮回人群，再不敢多言。
白澤在雲詩賢身後小聲嘀咕：“師姐好威風。”
“站直。”
雲詩賢道，
她語氣無波無瀾，白澤卻聽出藏著兩分笑。
晨課由一位老嫗主持。
那老嫗佝著背，手持一根墨綠的竹節，滿臉溝壑，一雙眼睛卻亮得不似活物。
她講的是“水無常形，道無定法”，
從萬妖湖底第一條魚妖化形講起，講到水之一道為何能容萬族。
白澤聽得入神，竟覺這老嫗句句都在點他。
他這半吊子狐妖，何嘗不是藉著“無定形”三個字，才在這妖界站穩了腳跟。
課至尾聲，老嫗忽然點了白澤的名：
“那位新來的小狐，你來說說，何為水？”
滿湖皆靜。
白澤不慌不忙，朝老嫗一禮，朗聲道：
“水，利萬物而不爭。
捧而潤；壓而溢；切而合；若燒之，
化霧昇天，過些時日，成雨而落下。
心如止水，無人能敵
水，不擇地而流，不擇人而活，該柔時柔，
該狠時，水滴石也穿，水道至高境，心如止水。”
老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良久，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
“話說得太滿，學水的人，要先學會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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