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泉上方，桃花滿落。
石屋裡炭火將熄未熄，一蓬暗紅的光鋪在地上，將兩道交疊的影子拉得極長。
顧凝欣的白衣不知何時褪在了門邊，只餘一件極薄的裡衫，青絲盡散，如墨如瀑。
她坐在榻沿，背對著白澤，肩頭極輕地顫著，像在忍什麼。
那截後頸在炭火映照下，白得晃眼。
白澤站在她身後，沒有動。
他知道這個女人活了千年，獨行了千年，也冷了千年。
此刻肯留在這裡，便已是把最重的一扇門推開了。
若他再有一分輕浮，那便是糟蹋。
“凝欣。”
顧凝欣肩頭一顫，過了幾息，才“嗯”了一聲，仍不回頭。
白澤走上前，屈膝半跪在榻前，
伸手，將她的手從膝上拿下來，輕輕合在自己掌中。
“你若不願，現在便走。
出了這扇門，我還是你的徒弟，你還是我的師尊，我絕無半句怨言。”
顧凝欣終於轉過頭來，看他。
炭火的光映在她眼裡，像兩泓極深極靜的泉。
泉下有什麼在翻，被她死死壓著。
她慢慢抽回手，抬起來，落在他發頂，輕輕一揉。
“傻子，我都把話說到那份上了，你還問。”
佳雲澤笑了笑。
他起身，將她從榻上拉起來，面對面抱著。
顧凝欣閉了眼，任由著他。
兩個人的交吻聲在極近處輕響著，一個滾燙的純陽聖體與微涼太陰聖體交織著。
帳外的雪越下越大，像把整座雪狐谷都裹進了一層極厚的白。
屋內卻暖得發膩。
那盞青銅燈不知何時熄了，滿屋便只餘下兩個人的呼吸，與偶爾洩出的半聲輕吟。
純陽真元自白澤經脈中湧出，如滾沸的金河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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