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灘的“白”，是骨頭渣子堆出來的白。
白澤騎在獸背上，放眼望過去，一片灰白綿延到天際，
跟雪原似的，可踩上去就知道不是雪了。
“別張嘴。”雲詩賢在後頭提醒，“白骨灘的骨粉有毒，吸多了氣血翻湧。”
白澤把嘴閉上，可過了不到一炷香，他又閒不住了。
這破地方沒景沒水，連個鳥都不願意落，悶得他渾身發癢。
他騎著騎著，就開始哼小調。
哼的是前世一首歌的調子，詞是現編的。
“我愛顧凝欣，我愛顧凝欣，桃花峰上那個美人師尊……”
夜別離在前頭勒住獸，回頭瞪他，“你念什麼呢？”
“沒念什麼，哼哼調子解悶。”
“你哼的什麼調？詞呢？”
“沒詞，瞎哼的。”
……
隨後白澤閉上嘴，安安分分騎了半炷香。
然後他又開始哼了。
這回聲音大了點，夜別離耳朵尖，騎出去半里又勒住了。
“白澤，你方才那句，是不是‘我愛顧凝欣’？”
“殿下聽錯了。”
“本宮沒聾。”
白澤識趣閉嘴。
雲詩賢在後頭咳了一聲，那聲咳裡分明帶著笑意。
白澤回頭瞪了她一眼，雲詩賢面不改色地看著遠處的白骨灘。
又走了不到二里，白澤自己繃不住了。
他這人天生嘴碎，越不讓說話越難受。騎著騎著，
他忽然仰頭朝天，用盡全身力氣喊了一嗓子：“我愛顧凝欣！”
白骨灘上驚起一片灰撲撲的不知道什麼鳥，撲稜稜飛了滿天。
夜別離的獸驚得前蹄一抬，她一把拽住韁繩，勒得獸直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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