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澤將那聲音記下，那鐵環的質地，與燒火婆子紙上畫的“小指黑鐵環”一模一樣。
聞言蘇淺淺眯起眼，道，
“五殿下既然認不出奴家，那奴家便提醒提醒你，蘭因，西殿。
北風館地底那口棺材，這三訊息，你總該認得一樣。”
白澤面上那點嬉笑終於收了幾分。
他迎上一步，
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進，那雙眼裡亮得驚人：
“婆婆訊息挺是靈通。
不過婆婆既知道蘭因，也知棺材，想必更該清楚。
有些事，您一個人查，比帶著一幫人查，更危險。”
蘇淺淺笑意一滯。
白澤又湊近了半寸，壓低聲音，只有兩人能聽見：
“天妖殿主讓你七日內送白琅回去，你卻一個人先到了北風館。
婆婆，您這是在替誰辦事？您查得越深，夜鬥要你死的心，怕就越堅決。”
蘇淺淺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認真地打量眼前這個少年。
那張臉生得年輕，帶著幾分邪氣的俊朗，
那眼底那點深，那點穩，絕非一個玄師境該有的分量，或許他不止玄師。
難怪夜別離寧可為他拍下《天妖九策》，
白夭甘願為他萬里走妖界。
一個人族小子，能在妖界攪出這般風浪，靠的絕不僅是嘴皮子。
“五殿下果然不似傳聞那般不堪。”
蘇淺淺?灰斗篷重新裹緊了身形，偏頭看了一眼白澤身後的雲詩賢，
“水院的人，昔舞閣的線，都說大雲五殿下是個紈絝子弟，看來藏得挺深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白澤笑道，“婆婆在北狐域外隱脈待了那麼多年，不也藏著掖著？”
蘇淺淺沒再追問，用兜帽遮了半邊臉，轉身朝院外走去。
“膳房那老婆子給你的東西，燒了吧……”
說完蘇淺淺走了，轉眼便沒入外院晨霧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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