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年輕男人斜倚在軟榻上，衣襟半敞，左擁右抱，
四個舞姬圍在身側，遞酒捶腿喂果子，忙得不亦樂乎。
他生得極俊，眉目間有一種與佳雲家人如出一轍的疏朗。
白澤皺了皺眉，一時卻想不起在哪見過。
他正打算走，那榻上的男人忽然偏過頭來，看了他一眼，
隨即又移在雲詩賢身上。
雲詩賢自然是不放心白澤，跟了出來。
燈火把她的輪廓映得極清，水藍衣袍，腰束素絛，
整個人像從湖心島上走下來的一汪淺水。
那男人眯起眼，唇角慢慢勾起一個欠揍的弧度。
“哎喲。”
男人將手裡的白玉盞扔掉，從軟榻上坐直了身子，伸手指向雲詩賢，
“這位小妞生得真俊。”
滿閣舞姬都靜了一瞬，隨即笑作一團。
雲詩賢站在廊道口，面色未變，只將橫在身側的水劍往地上一頓，
這一頓將整層樓的燈火都晃了一晃。
白澤差點笑出聲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擋在雲詩賢身前，朝那閣子裡拱了拱手，語氣誠懇：
“這位兄臺，我師姐脾氣不好，請您嘴下留情。”
那男人聞言不惱，反倒往後一靠，將雙手枕在腦後，發出野亮的笑聲：
“脾氣不好？脾氣不好好哇。
這醉舞樓裡，最不缺的就是脾氣好的。
脾氣好的見多了，就想瞧個脾氣不好的。”
白澤看著他。
他看著白澤。
兩個人隔著一層鮫綃紗，你打量我，我打量你，誰也沒認出誰來。
白澤只覺得這人眉眼間有股說不清的熟悉，可那張臉確實從未見過。
那男人也覺得白澤有趣，一個灰撲撲的小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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