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妖宮，北苑廢殿。
殿內不供神，不供祖，只供著一幅畫。
畫上是個穿素裙的女人，懷裡抱著一隻白鹿，
鹿角上纏著一條銀白髮帶，髮帶上繡著一顆小星星。
畫已經很舊了，可夜辰每次來，都親自擦一遍。
今夜他又來了。
依舊是一個人，一盞燈，一壺酒。
殿外傳來腳步聲。
“父皇。”
“說。”
“白澤從白骨灘回來了。”
夜重淵站在殿門口，那幅畫他見過太多次，
每一次都覺得畫上女人的眼睛在看他，看得他渾身不自在，
“他把白澤的屍骨取走了，四尾綴星，出了狐紋，狐祖遺蛻也沒攔他。”
“他取了屍骨。”
夜辰重複了一遍，
“他知不知道屍骨裡的殘念能壓螭勿的龍息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誰告訴他的？”
夜重淵沉默了一息，“夜別離。”
聞言夜辰慢慢站起來，走到畫前，在畫上女人的臉上輕輕地摸了一下。
“長姐帶他走的北狐殿暗渠。”
夜重淵繼續道，
“她把封印的真相告訴他了，兩扇門，必須同時開。”
夜辰笑了一聲，喝了一口酒，
“本皇就知道，瞞不住她，她跟她母親一樣，
聰明，倔，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本皇抽了她的記憶，可沒抽掉她的性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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