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光將他整個人裹了進去。
他感到自己的意識被什麼東西拽著往上走，穿過石壁，穿過山腹，一路升到峰頂。
峰頂那片銀光亮得他睜不開眼。
可在那片銀光中央，他看見了一樣東西。
一座陣。
陣紋極小，只有巴掌大小，刻在峰頂最高的那塊石頭上。
陣紋中央，蜷著一隻銀白色的小狐。
那狐通體透亮，尾巴九條，每一條尾尖都綴著一顆小星星。
它閉著眼，在陣紋裡安安靜靜地縮著。
白澤蹲下去看它。
那小狐的輪廓跟白澤掌心那道銀紋一模一樣，跟故淵玉牌背面那隻也一模一樣。
他伸手碰了碰小狐的尾巴尖。
小狐沒動。
他又碰了碰它的耳朵。
小狐還是沒動。
他想起佳雲沫的話：“遺蛻認心，它要看你的心。”
白澤收回手，盤膝坐在陣紋旁邊，不再伸手，把自己的心攤開了。
那些他裝在心裡的人，一個一個從腦子裡過。
“好，這才是朕的兒子！”
“澤兒無論做什麼，母后都相信你。”
“為師永遠在你身後。”
“五弟，沒事，有阿姐在呢，大丈夫不哭。”
“五哥這是什麼招數教教我唄。”
“哥，我等你回來，我一定會成為劍仙的！”
……
他沒有把這些念頭藏起來，而是讓遺蛻看。
這些人，我一個都不放，可我知道，我首先得是佳雲澤。
小狐的尾巴尖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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