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魏徵更慘,上嘴唇被蚊子叮了個大包,癢癢的,時不時還吸溜一下,難受得不行。
房玄齡和杜如晦也好不到哪去,臉上、脖子上全是包,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生無可戀。
長孫無忌更絕,拿了塊布把臉蒙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倆眼睛,跟個蒙面大盜似的,就這,腦門上還是被咬了一個包。
武將那邊更誇張。
程咬金臉腫了一圈,本來就黑,現在又黑又腫,臉色全是蚊子咬的包,正蹲在那撓脖子,撓得通紅一片,嘴裡還罵罵咧咧的:“他孃的,這山上的蚊子也太毒了!俺老程皮這麼厚都能叮透!”
尉遲恭蹲在他旁邊,離他八丈遠,一臉警惕,時不時還偷偷瞟程咬金一眼,跟防賊似的。
昨晚的事他還記著呢,說啥也不敢跟程咬金靠太近,生怕這貨再半夜打他屁股。
李靖倒是還算精神,就是眼下也有點黑,顯然也沒睡好。
一群人就這麼蹲在空地上,餵了一晚上蚊子,誰也沒睡踏實。
“陛下,要不……咱們去叫叫仙師?問問他今天能不能下山?”
程咬金打了個哈欠,小聲提議。
李世民搖了搖頭,一臉嚴肅:“不行!仙師還沒起呢,怎麼能驚擾了仙師休息?再等等,等仙師醒了再說。”
話是這麼說,他眼睛卻時不時往院子門口瞟,心裡急得跟貓抓似的。
他當然想早點請仙師下山,但是他不敢催啊!
萬一惹仙師生氣了,不去了,那他哭都沒地方哭去。
“哎,也不知道仙師昨晚睡得好不好。”
魏徵吸溜了一下嘴唇,含糊不清地說。
程咬金撓著脖子,咋咋呼呼地說:“那還用說?仙師是什麼人?神仙啊!蚊子哪敢叮仙師?肯定睡得香著呢!哪像咱們,餵了一晚上蚊子……”
他正說著呢,院子門開了。
很顯然剛才發生的所有事都被江天言看見了。
所有人瞬間就精神了。
唰地一下,所有人都站了起來,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,捋頭髮的捋頭髮,一個個站得筆直,連背都挺得筆直,生怕給仙師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李世民也趕緊站起來,整了整龍袍,把額頭上的頭髮往下扒了扒,想擋住那兩個紅包,結果越扒越明顯,他也顧不上了,趕緊往院子門口走。
江天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
他剛睡醒,一身白衣,頭髮鬆鬆地束著,晨風吹過來,衣服飄啊飄的,再配上身後繚繞的雲霧,還真有那麼點仙氣飄飄的意思。
程咬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脫口而出:“俺靠!不愧是仙師!伸個懶腰都這麼仙氣飄飄!跟俺們這些俗人就是不一樣!”
他聲音還挺大,說得一臉真誠,一點都不覺得拍馬屁有啥丟人的。
旁邊的眾人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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