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喊一邊磕頭,額頭都磕出血了,看起來要多委屈有多委屈,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被冤枉了。
他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:現在死士招供了又怎麼樣?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認,說死士是被人收買了,故意栽贓崔家,李世民沒有其他物證,總不能憑兩個死士的話就抄了博陵崔氏吧?
五姓七望傳承多年,根基深厚,李世民就算是皇帝,也不敢輕易動他們!
只要他咬死不承認,再讓其他幾家幫忙說句話,這件事說不定就能矇混過去!
他正磕著頭喊冤呢,地上的一個死士突然又開口了,眼神呆滯,顯然是言出法隨的效果還沒過去,把崔元的底牌全掀了:
“我們沒有汙衊崔元。我們的訓練基地就在博陵崔氏的封地,離崔家祖宅只有三十里,基地的管事是崔元的遠房侄子崔福。我們的家人都被關在那裡,每個月都能收到崔家發的米糧和錢,我們的專屬令牌是崔家的死士令牌,正面刻著崔字,背面是我們的編號,現在就放在秘密基地。”
死士說完,崔元更氣了!太他孃的氣了!
他怎麼也沒想到,言出法隨的效果居然還沒過去,死士居然把這麼細節的東西都說出來了!
令牌、莊子、管事、每一樣都能查到,只要李世民派人去搜,證據確鑿,他崔家根本跑不了!
李世民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,看著跪在地上的崔元,眼神冰冷,跟要殺人似的。
好啊,真是好得很!
他本來還想著,五姓七望勢力大,沒有鐵證不好動他們,結果現在證據確鑿,崔元居然敢派人刺殺仙師,還在宮裡安插內應,這是赤裸裸的謀逆!
真當他李世民是軟柿子,不敢動他們五姓七望?
崔元跪在地上,感受著李世民和江天言冰冷的眼神,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間籠罩了他,有點像做夢從高空掉下來的失重感。
完了。
這次是真的完了。
證據確鑿,他再怎麼喊冤也沒用了。
他猛地轉過頭,看向站在文官佇列裡的李修、盧文、鄭嵩、王景四個人,眼神里充滿了哀求,拼命給他們使眼色,想讓他們站出來幫自己說句話,或者一起扛這件事。
昨天晚上在崔家開會的時候,這幾個傢伙都在場,雖然沒出錢出人,但是都知情,現在出事了,總不能讓他崔家一個人背鍋吧?
只要他們幾個一起站出來,五家聯手,李世民就算是皇帝,也得掂量掂量,敢不敢真的把他們五家都辦了!
結果呢?
李修、盧文、鄭嵩、王景四個人,看到崔元看過來,齊刷刷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腳尖,假裝沒看見,甚至還偷偷往後退了一步,跟崔元劃清界限,生怕被他牽連。
開玩笑,現在證據確鑿,崔元是必死無疑了,他們躲都來不及,怎麼可能站出來幫他說話?
站出來不就等於承認自己也參與了嗎?
傻子才會趟這趟渾水!
崔元看著他們的反應,心瞬間就涼了,涼透了,跟掉進冰窟窿似的。
好啊,真是好啊!
在我崔家喝酒的時候,一個個稱兄道弟,說什麼同進退共患難,現在出事了,一個個都躲得比兔子還快,想讓我崔家一個人背鍋,你們在旁邊撿便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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