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言抱著胳膊，靜靜地聽著。
江軍抽了一口煙，抬起頭，看著江龍，聲音沙啞：
“江龍，你跟我說實話，天言的事，是不是你乾的？”
江龍剝龍蝦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抬起頭，一臉無所謂地說：
“爸，事到如今，我也不瞞你了，是我乾的。”
“你！”江軍氣得手都抖了，指著江龍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爸，你生什麼氣啊。”江龍把剝好的龍蝦肉塞進嘴裡，嚼了嚼，滿不在乎地說，“江天言那個廢物，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，睡女人，除了花錢還會幹什麼？家裡的錢遲早得被他敗光。”
“我把他解決了，以後家產就都是我的了，也省了一筆開支，不是挺好的嗎？”
“你還敢說！”江軍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盤子都跳了起來，“他是你弟弟！你親弟弟！你怎麼能下得去手給他下毒？！”
“弟弟怎麼了？”江龍撇了撇嘴，“爸，你自己說的，你現在已經沒有生育能力了，這輩子就我們兩個兒子。我不對他下手，難道等他以後跟我搶家產？”
“我就是仗著這一點，我知道你就算知道了，也不會把我怎麼樣。畢竟，我現在是你唯一的兒子了，唯一的血脈了。”
江龍說著，得意地笑了起來，看著江軍：
“怎麼，爸，你現在是要把我交給警方嗎？”
江軍看著江龍得意的樣子，氣得渾身發抖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終卻沉默了。
他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，抬起頭，看著江龍，眼神複雜。
講實話，他做不到公平公正。
江天言是他兒子，江龍也是他兒子。
但是現在，江天言已經死了，江龍是他唯一的兒子了，唯一的血脈了。
他總不能把江龍也送進去，讓江家絕後吧？
江軍沉默了半天，最終嘆了口氣，聲音沙啞：
“這件事，到此為止。以後不許再提了。”
“但是你給我記住，沒有下一次了。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，我饒不了你。”
江龍一聽，瞬間就笑了，得意地說：
“我就知道，爸你最疼我了。你放心，以後我肯定好好幹，把江家發揚光大，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李梅坐在旁邊，聽著父子倆的對話，眼淚流得更兇了，但是她一個女人，在家裡沒什麼話語權，只能默默地哭，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江天言站在餐廳門口，聽著裡面的對話，突然就釋懷了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他爸早就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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