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書記載得清清楚楚，杜如晦就在這個冬天發病的。
他收回目光，又看向床上的秦瓊。
秦瓊躺在床上，呼吸微弱，臉色蠟黃，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，跟史書上記載的差不多，年輕時候征戰太多，身上留下了一堆病根，老了全爆發了。
江天言嘆了口氣。
這大唐的名將們，一個個都是拿命換來的功名，到頭來，一身傷病，連個安穩的晚年都難。
“仙師，”李世民湊過來，小心翼翼地問，“叔寶他……還有救嗎？”
他這話一齣口，屋裡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江天言，眼神里滿是期盼和緊張。
賈氏和秦懷道更是捏緊了拳頭，大氣都不敢喘，死死地盯著江天言，生怕從他嘴裡聽到一個“不”字。
在他們的眼裡，江天言，已經是最後一絲希望了。
江天言看著眾人那副緊張的樣子，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秦瓊，緩緩開口：
“有救。”
兩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卻像一道希望，在屋裡迴盪。
“真的？！”李世民大喜。
“有救了！老秦有救了！仙師出手絕對有救。”
程咬金開心不已，遲恭這個大黑臉，眼眶一紅，差點當場哭出來。
賈氏更是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，抱著秦懷玉，又哭又笑：
“懷玉！你阿耶有救了！你阿耶有救了！”
秦懷玉也紅了眼睛，用力點頭，聲音哽咽：
“嗯！阿耶有救了！”
江天言看著眼前這一屋子人高興的樣子，心裡默默盤算著。
秦瓊的病，好治，無非是陳年舊傷加積勞成疾，一枚丹藥下去，就能讓他脫胎換骨。
主要的是......
他抬頭，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杜如晦。
江天言看著屋裡這一張張激動又期盼的臉，心裡卻轉著別的念頭。
他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秦瓊，又看了看站在人群裡、還不知道自己命運的杜如晦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秦瓊的病，他能救。
杜如晦的病，他也能救。
但是.......然後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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