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拿著戟把輕輕挽了個戟花,戟尖劃破空氣,發出一聲輕鳴。
他抬起頭,看了一眼前方下邳城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。
“劉玄德,關雲長,張翼德。”
“我在此,等了三天了。”
“怎麼,都成了縮頭烏龜,不敢出來了?”
下邳城,府衙。
張飛正坐在堂上,一碗接一碗地灌酒,黑臉漲得通紅,“啪”地一聲把酒碗摔在地上,騰地站了起來。
“欺人太甚!這呂奉先欺人太甚!”
他一把抄起牆邊的丈八蛇矛,轉身就要往外衝,豹眼圓睜:
“大哥!二哥!這鳥人都罵到家門口了!俺老張出去捅他幾個窟窿!”
他剛衝到門口,一隻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是劉備。
劉備站起身,臉色也不太好看,但還是強壓著怒火,搖了搖頭:
“三弟,不可莽撞。”
“莽撞?”張飛回過頭,瞪著劉備,“大哥!他呂布在城外罵了三天了!再罵下去,俺們兄弟的臉,就丟盡了!”
“你聽聽他罵的什麼?鼠輩!縮頭烏龜!俺張飛什麼時候受過這窩囊氣!”
劉備沉默了一下,轉頭看向坐在一旁、一直沒說話的關羽。
關羽丹鳳眼微眯,青龍偃月刀橫在膝上,那張棗紅色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幾分凝重。
“二弟,你怎麼看?”劉備問。
關羽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:
“大哥,三弟,這仗……不能打。”
張飛一愣:“二哥?連你也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”關羽搖了搖頭,伸手撫過青龍偃月刀的刀杆,“三弟,你想想上次。”
“你我兄弟三人齊上,才堪堪與呂布戰個平手。那時候的呂布,騎的是赤兔馬,拿的是尋常的方天畫戟。”
“可現在呢?”
關羽抬起眼,看向城外的方向,一字一句地說:
“他的馬,會飛。”
“他的戟,是仙師賜下的靈器,吹毛斷髮,削鐵如泥,我這青龍偃月刀,未必接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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