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自己從放牛娃、和尚、乞丐，一步步打下天下，他咧了咧嘴，看到胡惟庸案、藍玉案，他沉默了，看到書裡寫他晚年猜忌、殺功臣，他把書合上，盯著地板看了半天，又重新開啟，接著往後看。
就在這時候，旁邊一個小姑娘，舉著手機，怯生生地湊過來：
“明太祖……我能問您個事兒嗎？”
朱元璋抬起頭：“你說。”
小姑娘把手機遞過來，螢幕上是兩張畫像：
“這兩張，都是網上流傳的您的畫像，雖然我現在看見您了，但是想問一下，您的畫師畫的那張，一張是圓臉，一張是……那個，鞋拔子臉。到底哪張是真的呀？我們歷史群裡為這個吵了好幾天了。”
朱元璋湊過去一看。
第一張，圓臉，慈眉善目，富富態態。
第二張，下巴往前突出，額頭凸起，麻子臉，整個臉長得跟鞋拔子似的，要多醜有多醜。
朱元璋的臉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咱？！”
他指著那張鞋拔子臉，聲音都變大了：
“誰畫的？！啊？！誰把咱畫成這副鬼樣子？！”
“咱雖然不是什麼美男子，可也不至於長成這樣吧？！這臉，跟咱村那頭老驢有什麼區別？你看著我的樣子好好說！”
書店裡的人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，又不敢笑出聲，一個個臉都憋紅了。
江天言在旁邊補了一刀：
“這個啊，據說是後來的人故意畫的，有說是民間相士瞎傳的，也有說是為了神化你，說你這是龍相，長得越怪，越說明你是真龍天子。”
“龍相？”朱元璋氣得吹鬍子瞪眼，“哪家的龍長這德行？！”
“回去！咱回去就把宮裡那些畫師全叫來！照著咱的臉，一張一張地畫！畫不像的，重畫！”
“咱倒要看看，是哪個殺千刀的，把咱糟踐成這樣！”
這一下，書店裡的人實在憋不住了，鬨堂大笑，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。
李世民在旁邊笑得直搖頭，嬴政那張萬年寒冰臉，嘴角也難得地抽了抽，眼底有了點笑意。
笑過之後，三個皇帝各自抱著一摞自己的傳記、相關的歷史書，又在書店裡買了一大堆別的書，農業的、醫術的、工藝的、兵法的，只要看著有用，全往收銀臺上搬。
結賬的時候，又是好幾百。
朱元璋掏錢掏得心甘情願，嘴裡唸叨著：
“這些書，帶回去，比金銀珠寶值錢。”
這話，李世民和嬴政都深以為然，紛紛點頭。
出了書店，夜已經深了，但是街上的人，不但沒少，反而越來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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