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聽到這兒，停下了腳步。
他看著那一隊隊文質彬彬的先生，又看了看那一摞摞摞得整整齊齊的教材，沉默了片刻，才輕聲說：
“何老，朕……我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唐太宗請講。”
“這些學校建起來，”李世民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不論出身，不論貧富，只要是孩子，都能進，對嗎？”
何老愣了一下，隨即鄭重地點頭：
“對。只要是孩子，都能進，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李世民緩緩吐出一口氣，重重點頭：
“好。”
再往前，是工程技術人員的隊伍，一群戴著安全帽、穿著工裝的工程師和技術工人，正圍著圖紙和裝置忙碌。
何老剛要介紹，朱元璋忽然“咦”了一聲，指著前方。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頓時，連嬴政的瞳孔都縮了一下。
前方的開闊地上，停著一排鋼鐵巨獸。
那是一臺臺挖掘機，通體金黃，巨大的機械臂高高揚起，頂端的挖鬥，比一間屋子還大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旁邊，是成排的裝載機、推土機、壓路機、剷車，一臺挨著一臺，排列得如同等待檢閱的軍隊，那鋼鐵鑄成的身軀，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“這……這是啥？”朱元璋的聲音都有點發幹。
“挖掘機。”江天言說，“挖土、開山、挖溝、修路用的。”
“一臺機器，頂上成百上千個壯勞力，一天挖的土，能頂一個村子幹一個月。”
“啥？！”朱元璋瞪大了眼睛，懷疑自己聽錯了，“一個鐵疙瘩，頂……頂一千個人？”
他走到一臺最大的挖掘機前面，仰著頭，那巨大的輪子都快有他兩個人高，他伸手摸了摸冰涼的履帶，又抬頭看了看高聳的機械臂，只覺得喉嚨發乾。
他打了一輩子仗，徵發過無數民夫，修城牆、挖壕溝，那種幾萬人、幾十萬人肩挑手扛的場面，他見得多了，也知道那有多慢、多累、要死多少人。
可現在，就這麼一個鐵疙瘩……頂一千個人？
朱元璋繞著挖掘機轉了兩圈，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，嘴裡唸唸有詞：
“乖乖……這要是當年修城牆、修皇陵，有這玩意兒，得省多少人……”
嬴政也走了過來，他沒像朱元璋那樣咋呼，但是那雙眼睛，死死盯著挖掘機，眸光陰沉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，聲音低沉：
“這東西……燒什麼？吃什麼？怎麼會動？”
“燒油。”江天言說，“一種從地裡挖出來的油，叫柴油，喝了油，它就有力氣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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