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則，即使馬周得此神器也無進獻之門，更無改變耕種現狀的可能，謝陛下隆恩。”
馬周淚流滿面，聲音都在顫抖，雖然依舊剋制，但在場眾人都聽出了庶民貴子太難。
想來也是，庶民連吃飽都是奢侈，哪來的錢供應昂貴的讀書費用？更別說金榜題名。
這也是李世民決心打破世家對仕途壟斷的原因，朝堂不能被世家把控，東漢末年近百年戰亂就是最大警示和教訓。
前隋二世而亡的緣由在哪裡？還不是楊廣正式確立科舉制度，設立進士科，以試策取士動了世家大族核心利益嗎？
所謂的京杭大運河與三徵高麗只是外因，這點負擔前隋國力足以負擔，不足以滅國。
主要原因還是世家因根基動搖產生不滿，策動和支援所謂義軍導致的，在場都清楚。
當然，清楚歸清楚，肯定不能說出來，否則，大唐的合法性就沒了，甚至動搖國本。
“寒門出貴子難，庶民出貴子更是難上加難，大唐任重道遠，在場諸公請勉勵之。”
李世民複雜的看著淚流滿面的馬周，意味深長的看了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一眼，然後拍了拍李承乾肩膀，走向馬車。
長孫無垢和楊妃面無表情地跟了上去，李承乾本想說說恭喜之類的話，可現在感覺堵得慌，怎麼也提不起興致來。
房玄齡：“齊國公，這是陛下給的最後機會了，希望以後齊心協力，助陛下功成。”
長孫無忌：“玄齡，咱們各自幹好各自的事，至於最終目的能不能實現，難說啊！”
可惜了，本想趁妹妹是皇后，外甥是皇子，計劃百年之內讓長孫氏成為六姓八望的。
現在看來不可能了，至少皇帝這裡就過不去，更何況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太子，難啊！
假如順利滅掉五姓七望拉攏雉奴，把李承乾拉下馬，說不定能成就一姓一望獨尊呢？
前提是李世民滅五姓七望的計劃能成功，不管咋樣，不試試怎麼知道呢？呵呵……
馬車上，李世民坐在了主位，兩邊分別是長孫皇后和楊妃，長孫皇后邊上是李麗質。
李承乾上車後傻眼了，李世民有毛病怎麼滴？好端端的讓小爺來你的馬車上搞毛線？
無奈之下開口道：“長樂去楊妃娘娘那邊坐，大哥要坐你的位置。”小爺總不能坐楊妃這邊吧？馬車晃動不合適。
李麗質馬上明白了李承乾的尷尬，“好的，大哥。”
李世民眼神複雜，馬周的話衝擊挺大的，整個大唐世家才有多少人？庶民才是根本。
可，庶民想為大唐效力千難萬難，馬周說的對，沒有少詹事身份，貞觀犁獻不上來。
李世民看了看靚麗的楊妃後，開口道：“高明，你對前隋皇帝楊廣，有什麼看法？”
剛才李世民突然想起當年沒起兵時父皇在書房對楊廣的評價：雄才大略，生不逢時。
突然想聽聽自己的嫡長子對楊廣會怎麼評價，以前沒機會，現在，馬車正好沒外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