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處默面帶得意反問,似乎為自己行為而自豪,絲毫沒發現程咬金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程咬金總算明白了怎麼回事,也就是說,今日百花樓之事,陛下和太子殿下都知曉。
裝病裝到百花樓,怪不得太子殿下不高興,本來雙方心照不宣,現在放到了檯面上。
至於程處默喝花酒反倒沒什麼,反正沒婚約,去就去了唄,十五歲之齡該長見識了。
不行,必須想辦法改善與太子的關係,雖然太子不一定登基,但,誰知道最終結果?
程崔氏看著陰晴不定的程咬金眉頭微皺,“太子心胸狹窄,睚眥必報,未來渺茫。”
按繼承邏輯,太子和越王相爭的局面,李承乾應拉攏重臣增強底蘊,最次也不得罪。
程咬金是皇帝最信任的將領之一,能因程處默小題大做得罪宿國公?此舉實屬不智。
程咬金微微搖頭,“夫人說錯了,太子殿下不是心胸狹窄,俺認為這是劃清界限。”
“相比越王肆無忌憚,太子殿下更知道什麼該做,什麼不該做,比如:染指軍權。”
“太子殿下勝在穩健,看看少詹事馬周,受封茌平縣公不說還即將上任尚書左丞。”
“即將入東宮任職的還有劉洎、張成行二人與馬週一般都是寒門或庶民出身,這些人沒有依靠,只能死忠太子。”
程咬金心如明鏡,出宮路上房玄齡說過了,太子殿下似乎格外喜歡寒門和庶民出身。
在他看來,這是李承乾最聰明的地方,世家出身之人私心重不說,這些人還有退路。
庶民和寒門沒有,這些人沒有世家依靠,想出頭只能依靠太子,陛下正當壯年,太子有大把時間培養真正的心腹。
薛仁貴與程處默差不多年齡已經太子親衛統領,一旦太子領兵出征,此人就是先鋒。
不到三月,李承乾就不聲不響聚攏了薛仁貴、諸葛成、馬周、劉洎、張成行等人才。
程崔氏琢磨不透,她知道家族奪權的殘酷,按道理太子不應該拉攏五姓七望?“國公爺的意思是太子厭惡世家?”
程咬金嘿嘿一笑,“夫人想多了,誰敢厭惡世家?哪怕陛下對待世家也小心謹慎。”
“各有不同罷了,世家子有家族託舉,支援也是利益使然,不會毫無保留的忠誠。”
程崔氏認同點頭,家族支援李泰是因為比太子更容易獲利,事不可為隨時可以拋棄。
家族傳信,讓她儘量促成宿國公府靠近太子,假如將來李泰失敗,程咬金能當緩衝。
可,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,家族和程咬金之間,她更多的會為國公府考慮罷了。
至於對家族的說辭就太容易了,程咬金是皇帝死忠,站也是站皇帝,不站任何皇子。
“國公爺,接下來怎麼辦?不站隊也不能交惡,今日太子可是一點餘地都沒留。”
“夫人安心,老程明日去代國公府一趟,這點小事兒李靖就能解決,不用俺出面。”
程咬金回來的時候就想好了,李靖閉門謝客不假,但不包括他和尉遲恭還有秦叔寶。
原本秦叔寶出面肯定十拿九穩,可,這位戰神氣血虧損嚴重,這些年一直在家養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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